10月24日晚,SBS金土剧《DoctorX:白色黑手党时代》播出第6集。全国收视率19.5%,最高瞬间21.3%。微博
同一天,国会电子请愿平台上出现了一份要求停播这部剧的请愿。到第二天,赞同数已经过了公开所需的100人门槛。
第6集的病人叫吴相范。1980年5月,他12岁,在光州。哥哥为了救他死了,他头部中弹,颅内留下一枚子弹碎片。此后46年,癫痫、头痛、幻听一直跟着他。微博

他拒绝手术。不是怕死。碎片取出来,那些幻觉可能就没了;而幻觉里,哥哥还在。小红书
桂秀晶(金智媛饰)还是给他开了颅。她是医院从中介雇来的派遣外科医生,合同写明:不巡房,不写论文,不陪饭局,按台收费。知乎
剧名里的“白色黑手党”,说的不是某个坏人,是决定谁先上手术台的那张网——学缘、师承、职称、捐款。她不在网里,所以只看病历。
这不是她第一次惹麻烦。开播不到一周,一名自称骨科医生的观众向广播通信审议委员会提交申请,说剧里把查房拍成杂务、把医护写成反派,歪曲了医疗现实。SBS的回应是“没有另外要发表的立场”。
光州这一集,把麻烦换了个方向。有人说,医疗剧突然插进历史,是硬塞;也有人说,把伤口放进一个具体的人身上,比口号重。
请愿者的理由写得很直接:5·18在细节上仍有左右分歧,是“不折不扣的政治议题”。在他看来,这样的题材不该出现在医疗剧里。微博
这个说法值得多看两眼。他没有否认那是令人痛心的历史,只是把它重新归类为“政治”。一旦归了类,它就不该出现在一部医疗剧里。可那个老人不站队。他的头痛、幻觉,脑子里那枚碎片,都不站队。
日版《X医生》2012年开播,拍了7季。大门未知子是孤身对抗医院体制的天才,爽点在“我绝不失败”。
韩版把这个人挪了位置:她不是体制内的反叛者,是体制外的临时工。没有编制,没有派系,也没有人情要还。她的“不站队”因此有了代价,也有了依据。
医院的关系网要她先救会长,她先把15岁的女孩推进了手术室。1980年的枪口没有让那个12岁的孩子闭嘴,他活了46年,还是把碎片带到了手术台上。剧集把两件事缝在了一起。
争议很快从剧情跑到了别处。第6集里,518路公交车停在光州国立5·18民主墓地正门“民主之门”前。
真实的公交站离门口约350米,剧组立了一块带方形钢管底座、可移动的站牌。有人连续举报,要求调查剧组有没有申请道路占用许可。北区厅说没收到申请,按《道路法》最高可罚300万韩元。微博

一块拍完就该撤走的站牌,被当成了一桩案子。比起剧情是否尊重历史,这个细节更能说明争议落在了哪里:那辆车停在了墓地门口。
Studio S总制片人李玉圭在争议刚起来的时候发了一张海报,配文“no fear”,没有解释。演员韩正洙公开反对停播。
收视率没受影响。第4集18.5%,第6集19.5%;11月6日播出的第9集,实时收视一度到33.63%。豆瓣8.4。知乎
上线三天,它登上Netflix全球非英语剧集周榜第一;到10月中旬,全球排名第四,在18个国家和地区登顶。
一部翻拍剧,最怕照抄。韩版没有照抄。它把日版“天才医生单挑腐朽医院”的爽文,接上了一段韩国人至今还在吵的历史。
第6集真正的刀口不在开颅,在让观众承认:那个老人脑子里的碎片,不是剧情道具,是1980年留下来的东西。
请愿可以要求停播,但碎片不会因为一纸请愿就从他脑子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