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与数学家联盟大战:两个“联盟”并不站在一起,真正争的是“判卷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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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AI与数学家联盟大战",并不是一场对决,而是三方博弈:一边是 OpenAI 领衔的 AI 阵营,另一边是两个立场相反的数学家"联盟"——陶哲轩牵头、呼吁全面抵制的"人类数学协会"(AHM),和丘成桐 10 月 11 日在清华大学求真书院揭牌、选择主动拥抱 AI 的数学与人工智能实验室联盟。点燃这一切的导火索,是 OpenAI 在 10 月 6 日一夜放出 722 份 AI 生成的数学手稿,归为 372 组研究结论。 两个联盟吵的其实不是同一件事,但指向同一个核心:当数学结果可以被批量生产,这门学科的评价与供给秩序已经必须重写。哔哩哔哩

抵制阵营的集结快得罕见。目前全球已有整整 1008 名数学家联名加入 AHM,立下的"军令状"是从今往后绝不给商业 AI 出半点力、也绝不发表任何一篇 AI 写出来的数学论文,其中 654 人进一步加入内部"无AI派",承诺从寻找证明、探索算例到提出问题全流程不用 AI。 此前 9 月,25 位菲尔兹奖得主已发布联合声明《AI在数学领域的严重错位》,矛头直指 AI 公司为了炒作而把数学当作 benchmark、成果未经梳理引用就抢发论文。 10 月 7 日,陶哲轩在个人博客转载这份措辞严厉的 AHM 声明,呼吁数学家停止与 OpenAI 合作。新智元知乎小红书

另一边的丘成桐选择了登船。他在联盟成立仪式上表示,推动 AI 与数学深度融合,数学家不能缺席。 联盟的攻关方向包括数学科学专用大模型研发、AI 辅助数学形式化证明与猜想发现、可解释人工智能及交叉领域智能计算。 据媒体转引报道,这个联盟联合了国内八家主要科研与教育机构,目标是搭建连接千余名中国数学家的协作网络。北京日报财经网IT时代网

AI 的战果是真的,但口径要拆开看

AI 敢"宣战",靠的确实是成果。10 月 22 日,博科尼大学的 Simon Becker 与得克萨斯农工大学的杨梦轩在 arXiv 上传论文,推翻了数学物理泰斗 Barry Simon 在 2000 年提出的猜想;这件悬置 26 年的旧案被 ChatGPT 把反例参数推到极限一举击穿,连两位人类作者都感到意外。 10 月 26 日,OpenAI 又宣布三项成果:任意维挂谷猜想、推翻指数时间假说、四维量子杨–米尔斯存在性。新智元知乎

但热搜不会告诉你的另一半数字同样存在。陶哲轩拿 OpenAI 举例:4000 道题里模型只解出约 9%,91% 的失败根本不会登上热搜——这是他反复强调的"幸存者偏差"。 更有意思的是,抵制方的领头人自己就在给 AI"擦作业":10 月 24 日,陶哲轩在博客刊发四位学者的联名文章,邀请全球同行提交代码合并请求,为这批 AI 文稿补齐文献引用、重写推导过程,而他起草修改时动用的正是 Claude Code(Opus 5.5)。 可见"无AI派"反对的从来不是技术本身,而是规矩:谁有权把数学当成展示模型聪明的靶场,批量产出了又该由谁来收场。哔哩哔哩新智元

战场正在转向"判卷权"

杨–米尔斯这项成果的发布流程本身就成了争议。OpenAI 没有同步公开物理部分,而是把它交给格罗斯带队的五人专家组先行评审;AGMAI 的九位数学家 10 月 27 日联名要求立即公开,理由很硬:Lean 形式化 10 月 16 日就完成了,没有科学理由继续压着。知乎

11 月 10 日,评估组公开了独立评估报告、Lean 代码和逾千页手稿:一套满足 Wightman 公理的四维量子场论被构造出来了,有充分证据把它认作纯杨–米尔斯理论,但质量间隙、无穷体积极限的唯一性仍然没有证。 也就是说,克雷难题要求的两问里,AI 只答出了第一问的一半,"AI 证明了杨–米尔斯"是发布会比论文大的说法。紧接着,另一项成果也遇到追问:OpenAI 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形式化证明被指与命题之间存在"不忠实",讨论焦点在于通过机器检验的 Lean 版本是否真的对应人类想证的那道题。 机器能检查证明、检查不了"定义有没有对准问题"——这正是人类数学家此刻拿在手里的判卷权。知乎知乎

这场大战没有赢家,但规则在变

陶哲轩近期在《自然》撰文提出了一个现象:数学家现在已经不敢再公开讨论问题了,一些人开始把研究方向藏起来,怕被人拿去喂模型抢先发表。 这才是"大战"真正的代价:开放问题被批量收割之后,数学从"证明稀缺"进入了"理解稀缺"。而学术评价的转向已经在被倒逼——从奖励"谁先算出结果",转向看重"谁能提出好问题、建立新框架"。 接下来值得盯住的信号有三个:AHM"无AI派"的名单会不会继续增长、丘成桐联盟的数学专用大模型何时拿出可检验的成果,以及 OpenAI 后续成果是否还会接受"牧者模式"之外的同行评审。谁先给出这三问的答案,谁才真正赢下这场"大战"。小红书新智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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