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太阳》到《流浪地球》：考古中国科幻电影的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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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我来评价国产科幻电影的发展历史，我只想说：

中国科幻电影，走的艰难，走的坎坷。

作为一个80后的国产科幻迷，打下这十四个字，我百感交集。

记得《流浪地球》上映的时候，94年出生的徒弟还告诉我：“师傅啊，现在国产科幻片也挺好看。”我放下手机，脑海里飘过《霹雳贝贝》、《大气层消失》、《疯狂的兔子》、《东方三侠》，一时间百感交集。我默默地想：年轻人们可能并不太了解，国产科幻电影曾经也有过一些优秀作品，发展却又几经曲折，成长的真是太艰难了。

文内所涉及的电影目录如下

大陆篇：

《六十年后上海滩》（1939）

《十三陵水库畅想曲》（1958）

《小太阳》（1963）

《珊瑚岛上的死光》（1980）

《错位》（1986）

《男人的世界》（1987）

《合成人》（1988）

《霹雳贝贝》（1988）

《魔表》（1990）

《大气层消失》（1990）

《隐身博士》（1991）

《毒吻》（1992）

《疯狂的兔子》（1997）

《流浪地球》（2018）

港台篇：

《超级女警》（1993）

《东方三侠》（1993）

《现代豪侠传》（1993）

《六十年后上海滩》（1939）

中国的科幻电影起步晚么？并不，事实上中国第一部科幻电影甚至不是标题中提到的《小太阳》（关于《小太阳》后文我们再详细介绍），而是拍摄于1939年的《六十年后上海滩》，题材是当下也很流行的时空穿越。主要讲1999年的上海，发达的现代科技带来的生活。是完全意义上的科幻片。主演是笑星韩兰根和刘继群，放在今天也完全不落伍。（小科普：真正意义上的科幻电影出现在1902年，是电影大师梅里斯的《月球之旅》。）

《六十年后上海滩》影片讲述了某公司职员韩某（韩兰根饰）、刘某（刘继群饰）的故事。除夕之夜两人寻欢舞场，被韩妻（顾梅君饰）与刘妻（许曼丽饰）发觉，各自被扭回禁于阁楼。二人生出改造家庭和世界的念头，在梦中来到六十年后的上海滩。一大学教授（汤杰饰）发现两具未坏人尸，发现竟是六十年前战死沙场的韩某和刘某。二人被教授救活并恢复记忆。 但因世态异变，他们的妻子早已改嫁，教授不许两人回家团聚，运用科技手段让韩某、刘某与他们各自的儿子进行了视频对话，视频里他们的孩子都已经是须发皆白的老人了。

韩某与刘某回家心切，寻机逃离。为了融入社会不被嘲笑，二人调换路边醉汉衣服，游荡市场。此时人类已废除姓名，改用编号。两人因不能适应，造成一片混乱，教授派人捕捉。两人胡乱扳动市政设备，造成天气剧变，寒暑雨雪，变化无常。市人叫苦不迭，涌入市政局抓住两人。教授欲以水葬法将两人送归原处，两人怕死惊呼，忽而醒来，发觉正身着殓衣 ，家人围床哀哭，原来两人长卧数日不醒，家人以为他们已死，正在筹办后事呢。

这故事性，放在如今也丝毫不逊色吧。我考古了该片的相关资料，完整的资料很少，大部分都是零散的信息片段，有些原版资料曾短暂的现身于孔夫子旧书网，奈何都是天价。另外非常可惜的是，经过电影博物馆的朋友多方协助寻找，目前确认这部电影的片源早已失传，可谓是中国科幻电影最大的遗憾之一！

《十三陵水库畅想曲》（1958）

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科幻片是1958年北京电影制片厂摄制的《十三陵水库畅想曲》，根据田汉同名话剧改编。这部电影由于历史背景的原因，具有浓郁的时代特色，但是只讨论其中科幻的内容，绝对是超前的！该片目前仍有片源，对于时代背景和科幻元素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一看。

《十三陵水库畅想曲》B站链接

《小太阳》（1963）

接下来，我们来到了1963年的《小太阳》，这部电影可以说是正统中国科幻电影的开始。

《小太阳》同时具备了三个元素：科幻题材、彩色拍摄、儿童定位。其中的科幻元素有空中汽车、机器人、可控核聚变、反物质等，从概念上就非常硬核。旁白是中国著名配音表演艺术家毕克。大刘坦言自己创作的《中国太阳》受到了这部作品的影响。

一群孩子在温室里参观，开始探讨如何改造大自然，好让春天来得更早一点。经过一番讨论，有两个孩子觉得造一个小太阳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就去了科学院找科学家帮忙。在科学家的帮助下，他们造出了小太阳并发射到了太空，于是春天就提前来临了。当然，这一切不过是孩子的一场梦。

当年这可是科教片！

空中汽车

高科技温室，这个设计放在现在也不过时

立体交通——空铁，这可是1963年啊

如果对国产科幻电影感兴趣，这部电影作为真正的开山之作，非常值得一看。《小太阳》B站链接

《珊瑚岛上的死光》（1980）

在《小太阳》之后，国产科幻经历了十几年的空白。待再次出现，已经是1980年的《珊瑚岛上的死光》。

看看这豪华远程会议系统

科学家赵谦教授倾注了毕生心血终于成功研制出了高效原子电池，可是，正当他准备把成果奉献给祖国之时，却遭人暗杀，电池落入了他的准女婿陈天虹（乔榛 饰）的手中。陈天虹一路保护着电池，却遭到了特务沙布罗夫（庞万灵 饰）的袭击，就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一道神秘的激光救了陈天虹一命。
　　陈天虹来到了一座小岛之上，在这里居住着科学家马太博士（乔奇 饰），那道救了陈天虹一命的激光，就来自于马太博士所研制出的激光器。意图利用发明实行不轨的维纳斯公司来到了小岛，企图夺取资料并将小岛炸毁，陈天虹和马太博士联手，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珊瑚岛上的死光》写于60年代，1978年发表于《人民文学》。多次被改编为连环画、广播剧，但客观地说，片中没有特别多的超前科幻元素，只有海底工厂、原子电池等等，这部电影即使按当时的标准，拍的也并不能算好。但它是一部完全意义上，没有掺杂任何其他背景的科幻电影。链接在这里就不放了，爱奇艺和腾讯视频都可以免费观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搜索一下。

《错位》（1986）

1986年，声名赫赫的西安电影制片厂出品了豆瓣评分8.1，堪称史上最强国产科幻的电影之一的《错位》。

《错位》是黄建新“先锋三部曲”的第二部，另两部分别是《黑炮事件》（1986）、《轮回》（1988）。可能有朋友不太了解黄建新，但是他近年来的作品你一定知道，献礼三部曲：《建国大业》、《建党伟业》、《建军大业》，黄建新分别担任了导演和监制。另外，黄建新的艺术顶峰是拍摄于1994年的神作：豆瓣得分9.4的《背靠背，脸对脸》。

扯远了，让我们说回《错位》：

赵书信（刘子枫 饰）做了多年的工程师，终于被升职成为了局长，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等待着他的却是排山倒海般的各类文件和开不完的无聊会议，令他感到窒息。灵机一动之下，赵书信做了一个和他样貌一模一样的智能机器人，将自己不愿意参与的工作打发给这个机器人做，每一次，机器人都能出色的完成这些任务，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出破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机器人的个性开始变得愈发张狂，它渐渐的渗入到了赵书信生活的角角落落中去，甚至开始企图插手主人的感情生活！察觉出异像的赵书信找到机器人和它谈判，要么唯命是从，要么就要被毁灭，面对这样的选择，机器人竟然发动了叛乱！

这个镜头就很《发条橙》

在最后一幕里，赵书信满脸汗水地醒过来。发现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梦境，却又在自己的办公室发现了制作机器人的工具。梦里一层一层套一层，他到底有没有做出机器人？机器人到底有没有被他销毁？对于梦境与现实的纠缠，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是这在当年的科幻背景下，是完全没有作品涉及的。

影片的投资并不大，受制于技术条件，电影的特效非常的一般，但是借助于导演高超的想象力和拍摄手法，电影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小成本的劣势。在一定的科学理论和逻辑常识的支持下，但是很多场景和剧情的设置依旧让人拜服。除了发黄昏暗的老片质感，这部电影从剧情绝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一部30多年前的作品。意识超前、构思大胆、色彩格调运用先进，带有强烈的风格，堪称国产科幻电影的惊艳大作。

《男人的世界》（1987）

这部电影脑洞大开，创意爆表，但并不太完美，主题放在当今社会也一定会受到抨击，之所以把这部片子列出来，主要是为了看看郭冬临，谁能想到郭老师当年如此俊俏？

电影中是一个人人都想要生男孩的年代，为了能有一个儿子，夫妻们不惜前往医院去做染色体分离手术，如此一来，渐渐地，这个世界上的女孩越来越少。男大A（侯耀文 饰）求子心切，却还是得了个女儿，最终，男大A决定将女儿遗弃。
　　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孩从最初的不被认可，逐渐变成了“珍稀物种”。人们想起男大A家有个女儿，便纷纷跋山涉水前去提亲，知道求女无望后，他们决定出家当和尚，却因为心怀不轨而被方丈拒之门外。某日，男人们捉到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偷，小偷将男人们带到了名为“女子中心堡垒”的秘密基地处，那里的女主任，原来正是男大A当年抛弃的女孩。

《男人的世界》B站链接

《合成人》（1988）

吴浩是华夏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因为患上了脑瘤最终不幸去世，医学家庞教授利用他那把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术刀，将因为车祸而死得农民王家培的大脑成功的移植到了吴浩的脑中，就这样，王家培以吴浩的身份重生了。
　　复活后的王家培因为他根深蒂固的农民思想而将公司里的大小事务搅得一团糟，不仅常常犯下让人啼笑皆非的错误，还将家乡的父老乡亲们纷纷招进了公司。张副总经理和陈秘书发现了吴浩的反常，觉得其中有异，于是决定利用吴浩的反常大捞一笔，他们设计了一连串的阴谋欺骗吴浩签下了引进外资的合同，接着捐款潜逃，连累着吴浩站上了法庭接受审判。

故事魔幻，美术、布景后现代，音乐诡谲，整体表现形式奇特，几段意识流非常的“EVA”。整部电影可以用“先锋”两个字来评价。

《霹雳贝贝》（1988）

终于到了《霹雳贝贝》，80后心中的科幻里程碑。无论作为科幻片还是儿童片，放在当年还是现在，都是当之无愧的佳作。五个小朋友手拉手召唤外星人的情节，是如此的浪漫而伤感！

一个夜晚，一名孕妇正在妇产科的手术室里生产，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放着奇异光辉的不明飞行物。飞行物一闪而过，手术室里的灯暗了一下，一个可爱的小生灵咕咕坠地了，这个孩子名叫贝贝（张京 饰）。贝贝生来就和常人不一样，因为他的双手竟然带电和能随意操控电器！为了怕发生意外，贝贝的双手总是戴着手套，总是被大人关在家里。贝贝慢慢长大了，终于到了上学的年龄。学校里、生活中，贝贝带电的双手和他的超能力既带给了他很多欢乐，亦为他带来了不少烦恼……

在八十年代末期，中国电影市场百花齐放，涌现了一大批与国际接轨、借鉴拍摄手法及思想、进行了诸多尝试的影视作品，其中不乏佳作，进入了一个飞速发展的阶段，这个时期的影视作品都非常值得一看。

《魔表》（1990）

正在上小学的男孩康博思（金佳 饰）最近有些烦恼，他因为个小经常受到别人的欺负，于是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偶然机会，康博思买到一块魔表，阴差阳错之下魔表帮他实现了愿望，转眼之间他便长成了大人。但是成年康博思（张小童 饰）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父母错把他当作了入室行窃的小偷，更险些被送入精神病院。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康博思开始寻找变回小孩的办法，但命运似乎有意捉弄，总设出各种各样的障碍考验康博思。他最终能否找回属于自己的童年呢？

这部电影是否借鉴了1988年汤姆汉克斯的《飞越未来》？我们已经不得而知，但这部电影也确实是很多人的童年回忆，主演是大家非常熟悉的宋思明...啊不，张嘉译老师。对比同时期的科幻电影，《魔表》的故事更为严谨，情节丰富，引人入胜，算是90年代科幻片中的佼佼者了。

《大气层消失》（1990）

冯小宁指导，吕丽萍、张宁、葛优、张京生、吴京安等主演，80后的一发童年催泪弹。

一对情侣（张京生 & 吕丽萍 饰）为了钱财抢劫火车，致使一辆运送剧毒药品的罐装车毒气泄漏，最终烧穿了臭氧层。与此同时，正因病在家休息的男孩（张宁 饰）突然发现能够听懂好朋友大白猫的语言。大白猫告诉他这起严重的事故，如不及时加以制止，地球上的生物最终都将灭亡。然而大人们 为了金钱忙碌奔波，根本不会相信男孩和动物说的话。万般无奈之下，男孩只能和其他动物联合起来寻找污染源，以一己之力拯救全人类……

我截了几张剧照又唏嘘了半天：

这部电影的预算只有40几万。成就了迄今为止中国最好的科幻片之一，30年前能够有如此足够思想深度的冯小宁导演，送给所有出生在80年代的孩子们一个无比丰厚的礼物。那只死蚂蚁，那个放大镜，葛优那句“我不能让所有人头上都顶一块铅板吧”，那个化工厂偷跑出来的女人，那个奋死去关闭阀门却没有成功的男人。那条狗和那只猫。那个拥有一天时间可以听懂所有动物语言的海力布一样的孩子。

放个链接大家在感受一次吧：《大气层消失》（1905电影网）

《隐身博士》（1991）

博士用几年的时间研制出了一种隐形药，博士将这一重大发明告诉了自己的助手小燕，不料隐形药的发明传出去以后，引发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麻烦事。最为严重的是犯罪分子将药偷去以后，既用来偷银行的钱，又偷博物馆的金器，给社会和公安部门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烦。博士最终销毁了隐形药。

略显简陋粗糙，但挺有趣。这部庄周梦蝶再梦蝶的套娃结构明显就和八十年代的科幻电影不同。主演常蓝天老师、高明老师、许还山老师可都是中国影坛响当当的艺术家。

我偶然发现，常蓝天老师摘了眼镜居然好像郭京飞？

是你吗郭京飞？

《毒吻》（1992）

童年阴影之一，整理时再次把这部30年前的片子看了一次。当初年幼只觉得震惊害怕，完全没有意识到影片内的环保警示，与其称作科幻片，但当年完全是当作恐怖片来看的。

狂风暴雨之夜，一个小家庭迎来了新生命。当这对父母尚未品尝到幸福的果实时，悲剧不期而至。母亲在亲吻新生儿之后突然暴毙，父亲在舔过婴儿用过的奶瓶后也莫名死亡。美丽的护士林囡（阎青 饰）可怜这个小男孩，于是将其带回家抚养。她很快发现，父亲（高明 饰）饲养的小宠物也都相继猝死。 通过对男孩三三（吴博 饰）的研究得知，由于他的父母常年在化工厂工作，他们的体内郁结了大量的有毒物质，最终导致三三从降生起变成了体含剧毒的毒娃。每逢暴雨之日，三三体内的毒性就会增强，他的身体也会随之成长。他的毒性越来越强，开始有无辜之人因此丧命。三三痛苦不堪，他的人生注定是一场悲剧……

《疯狂的兔子》（1997）

时光来到1997，我们也迎来了童年阴影之二：《疯狂的兔子》，国产CULT神作，来自著名的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儿影厂创办于国内电影最开放的八十年代，是我国第一家也是唯一的专门生产儿童电影故事片的电影制片厂。《霹雳贝贝》、《魔表》、《大气层消失》也来自于儿影厂。

值得一提的是，《霹雳贝贝》、《魔表》、《疯狂的兔子》的编剧都是儿童文学作家张之路。所以我想知道，张老师究竟经历了什么，会创造出这三部经典作品？

未来某城市，艺校姑娘然然（柳田 饰）常带邻家小孩豆豆（赵梦洋 饰）玩耍，不料在一起偶然事件中豆豆丢失，她焦急万分。此时，城市上空降临UFO，宇航局安全处派出的特工莫名其妙失去了记忆。局长（王鹰 饰）让侦察员叶云（李艺 饰）观看监视录像，录像中似有一个类似豆豆的身影出现，但很快便消失了。与此同时，班上来了一个酷似豆豆的学生李大米，他随身携带一个神奇的游戏光盘，如果谁玩光盘大喊“神奇的兔子”，就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兔子竟然跳到人的身上，兔形浸入人的衣服和皮肤，而人也变的疯狂暴唳。然然拒绝玩此游戏，疯狂的兔子弄坏了她的乐器。原来，西伯尔星球科学家劫持了豆豆并改变了其大脑，改名换姓派回地球作恶......

经典图实在是太多太魔性，为了不做噩梦我就不多贴了，关于这部电影，民间一直有“隐喻论”。影片的两位导演崔小芹和孟卫兵都属于第五代导演，其中崔小芹毕业于著名的北影78级导演系，和张艺谋、陈凯歌、顾长卫、胡玫等大导演是同学，而第五代导演早期都有关注时代伤痕的创作情结，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搜索有关资料，这里我们就不再展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 电影中扮演“然然”的童星柳田，出生于1987年，她的另一个家喻户晓的角色是《小龙人》中的“奇奇”：

柳田在12岁退出了影视圈，后来考入了人民大学，毕业成为了一名新闻工作者，后辞职进入政府部门工作。

到了2000年，跨过世纪千禧的我们，本以为一切都会有新的发展和进步，但对于中国科幻电影，迎来的却是长久的沉寂。传统电影行业的不景气，使得“中国科幻电影”不断沦为了市场炒作的工具。回首80-90年代，虽然国产科幻电影受到技术水平的限制，但制作团队却尽其所能，发挥一切优势进行创作和尝试。待到十五年后的2015，大刘以一己之力挑起了真·国产科幻的大梁之时，人才早已断代，纵使“科幻元年”的口号喊得再响亮，这个行业却已经有心无力了。

在这十几年中，电影市场中也曾出现过不少带有科幻元素的电影，但几乎都只有科幻噱头，真正用科幻片的标准来衡量，它们实在是不能算作合格的科幻作品，在此，我也就不再列出它们的名字了。

接下来是大家听“《三体》电影化”听到疲惫的几年，作为大刘的粉丝+铁杆国产科幻迷，我在这几年中甚至不愿意去多关注这件事，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流浪地球》（2018）

2018年，中国电影工业化进入了起步阶段（虽然很多环节仍然需要靠人力弥补），我们终于有了时隔二十年后一张拿得出手的答卷：《流浪地球》。

这部电影无需多说，我也不是战狼PTSD，但我在电影院看了四遍，每一遍都很感动，看过之后脑海里全都是国产科幻和我幻想的《三体》。2019年10月有幸见到演员吴京的时候，我喊了一声“刘培强”，吴京老师还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题外话：我最期待哪一部大刘的作品电影化？答案是《全频带阻塞干扰》。

如果你问我，《流浪地球》给国产科幻迷带来了什么，那就是我们终于可以期待下一步国产科幻电影，可以面对电影化的《三体》，甚至无论它最终呈现出来的是什么样子。因为：

只要有希望，我们就可以等。

（这一刻国足球迷附体）

编外篇：香港科幻电影

香港地区2000年后在科幻电影方面没有太大进展，但在80-90年代还是有一些经典，香港科幻电影非常懂得扬长避短，虽然剧情和深度不足，却可以依靠精良的武打戏进行弥补， 或者干脆科幻的包装下隐藏着爱情片或恐怖片的内核。这个时期确实有一些脍炙人口的影片：

《超级女警》1993

导演钱升玮，主演朱茵/杨丽菁/元华/万梓良。这部电影的录像带，各位应该都看过吧？

九十年代初期，一场离奇的爆炸让正在从事军事研究的化学工厂化为废墟，三名“军事试验品”从实验室中逃离，人造人川丽（杨丽菁 饰）负责追查他们的下落。
　　传闻香港屡屡发生抢劫案，犯案的是三名神秘人，和失踪的军事实验品有着极高的相似，于是，川丽来到了香港，开始她的围剿行动。香港方面，警方派出了尹秋水（万梓良 饰）加入了围剿行动。

这部电影剧情稍弱，部分情节逻辑不能自洽，但真是神仙阵容啊，杨丽菁正当年，动作戏的设计观赏性非常棒，更不要说还有朱茵啦！

《东方三侠》+《现代豪侠传》1993

由于《现代豪侠传》是《东方三侠》的续集，我就索性放在一起介绍了，这两部电影我心中的最强的港台科幻电影，没有之一，到今天仍然是香港科幻电影的顶峰，无人超越。

主演：梅艳芳 / 杨紫琼 / 张曼玉 / 刘松仁 / 黄秋生 / 白石千 / 朱咪咪 / 任世官 / 秦沛 / 林迪安/金城武/刘青云，说是当年最强阵容之一完全不为过。

《东方三侠》简介：

东东（梅艳芳 饰）与心靖（杨紫琼 饰）年幼时得到武林高手的收养，传授她们武功望她们能长大后行侠仗义。同是孤儿的两人情同姐妹。不料心靖在12岁时被抓走，从此失去音信。东东长大后下嫁了警官刘启文（刘松仁 饰），生下女儿后当上了贤妻良母。多年来她一直向家人隐瞒自己的身份，但 夫妻俩之间却因为这样变得疏远。
　　当年心靖被清朝宦官陈公公抓走，用毒液洗去了她记忆后利用她的好身手干着坏事。陈七（张曼玉 饰）也是公公的手下，生性不羁，她中毒并不深，记忆不久便恢复了。她跟东东一般富有正义感但视钱如命。三人在一次偷取婴儿的争斗中相遇了，但心中的正义感令她们本来对立的角色演变成一直的方向，对付危害大众生命的女勇士。

《现代豪侠传》简介：

结婚生子后的冬冬（梅艳芳 饰）过着相夫教子的的日子，但世界并不太平。经历过核爆炸后，世界面临水荒，但却有一家神秘的净水公司控制着纯净水并从中谋取暴利，甚至遏制了整个社会的命脉。此时，一位名叫长空（金城武 饰）的人被推到台前，成为其背后势力反政府的领袖。然而，不久长空被杀，杀手将此罪责嫁祸给冬冬的老公（刘松仁 饰），他也是当时的公安局长。局长因此被杀，冬冬也被捕，军长趁机发动了政变。陈三（杨紫琼 饰）救出总统，同时陈七（张曼玉 饰）受冬冬之托带着冬冬的女儿去寻找干净的水源，冬冬也终于重拾信念做回女飞侠。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背后有着怎样的阴谋？三位女飞侠能否再次给这黑暗世界到来一丝曙光？

架空世界、废土、核冬天、水源之战，我仿佛穿越到了《疯狂的麦克斯》。

三位一线女演员的表现浑然一体，相得益彰，在凸显自我角色特点的同时完美地达到和谐，彼此绝无抢戏与割裂的冲突，伴随着节奏得当的叙事，情绪充沛，细节丰富，全片以女性力量与友谊为向心力，拧成一股精巧的绳索，将两部电影串联了起来。三女侠的组合，不仅在1993年开辟了在当时全男神时代的又一条新路，更留给后世一株明媚未减的芳华绝代。而片中的各位男性配角人物饱满，演技精湛，却又丝毫不抢风头，实属难得。不夸张的说，这两部电影我看了应该不下二十遍吧。

除此之外，港台科幻电影中，能够真正归于科幻范畴，且具有一定时代意义的还有：

《卫斯理传奇》（1987，许冠杰/王祖贤/泰迪罗宾/狄龙）

《铁甲无敌玛利亚》（1988，梁朝伟/叶倩文/徐克/林正英）

《黑侠》（1996，李连杰/莫文蔚/刘青云/叶芳华/黄秋生）

结语

我们幸运的和中国科幻电影的发展一同成长，这些年，我们经历了无数的快乐、希望、无奈和沉默。那些伴随着我们成长的电影，最终都会在时间长河里消失，但它们留在我们心中的种子，会一直在我们心里生根发芽，并终将有一天开花结果。

满怀期望，静待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