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莫兰迪，该认识蒙德里安了：从上海到海牙，把格子画看明白

源自30位全网作者

08-23 16:58

这个夏天逛展，大概率绕不开莫兰迪。上海的"独白"展、各地巡展排队不断，评论区里"莫兰迪色永远的神"刷了一屏又一屏。但热闹之中有个小尴尬：不少人把蒙德里安、莫兰迪、莫迪利亚尼当成"蒙家三兄弟"，聊着聊着就串了行。

今天只说蒙德里安。这俩人虽然都姓"蒙"，画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东西：莫兰迪一辈子画瓶瓶罐罐，颜色灰到几乎听不见声音；蒙德里安只画格子，红黄蓝三原色怼着你的眼睛，是另一个极端。

而且你大概率低估了蒙德里安和你生活的关系。你手机界面的色块布局、商场里的几何装置、幼儿园小朋友的第一堂抽象课、甚至1965年圣罗兰那条载入时装史的"蒙德里安裙"，源头都是这位荷兰人的格子。B站UP主日站君有条视频，标题说得很直白：他用一张画，养活了半个设计圈。哔哩哔哩

几根格子，到底好在哪

这几乎是全网问得最多的问题。知乎上"蒙德里安的格子画好在哪里"有80万+阅读的讨论，里面有个高赞类比我觉得说透了。知乎你可以把蒙德里安的成就，对标你每天都在用的印刷体汉字。没人会觉得黑体、宋体"我也能设计"，因为它们是把阅读这件事的基础形态定下来了；蒙德里安做的事类似——他把现代视觉的"基础语法"定了下来：横竖直线、直角、三原色、非对称平衡。后来的平面设计、版式、UI、家具，都在用这套语法的变体。

他不是随手画了几个格子。海牙市立美术馆藏着他从早期写实风景到晚期抽象的完整轨迹——你能亲眼看到一棵树是怎么一步步被简化成线条和网格的：先是早年的树系列，然后是各种"构图第几号（树）"，树枝越来越像横竖线的脚手架，最后连树都没了，只剩下秩序。小红书这是一个画了一辈子的减法工程。

最能体现这套语法威力的，是他人生的最后几年。1940年他躲避战火到纽约，被爵士乐和百老汇的节奏点燃，连标志性的黑线都扔掉了——用彩色的小方块和胶带拼出跳跃的画面，比如MoMA镇馆之一的《百老汇布吉-乌吉》。市场也在用真金白银投票：2022年佳士得纽约，他1930年的一幅《构图第2号》拍出超5000万美元（约3.6亿元人民币），刷新他的拍卖纪录。你觉得"我也能画"的格子，一百年里没人真的画"赢"过。

想看真迹，去哪儿

这是我替大家把全网看展笔记、博物馆官方账号和展览资讯翻了一遍之后整理的清单，按门槛从低到高：

国内首选：上海西岸美术馆。 西岸和蓬皮杜中心的合作展里出现过蒙德里安真迹，官方账号专门讲过他"提纯"海浪的《海》系列作品。需要注意的是，今年5月有看展笔记提到，蓬皮杜典藏展已进入终章"肖像的映象"。小红书展品和展厅会轮换，去之前务必看馆方当期排期——想看的话，宜早不宜迟。

朝圣地：荷兰海牙市立美术馆（Kunstmuseum Den Haag）。 这里是全世界蒙德里安馆藏最多的地方。小红书超过300件，从早年写实风景到晚期的纯粹抽象一路看全。镇馆之宝是《胜利布吉-乌吉》——他1944年在纽约去世前没画完的最后一幅，画面上还留着定位用的胶带痕迹，也是荷兰的国宝级收藏。美术馆建筑本身也值得看，1935年建成，出自荷兰建筑师贝尔拉格之手。从阿姆斯特丹坐城际列车约50分钟直达，顺路还可以去他的出生地阿默斯福特，那里有蒙德里安之家（Mondriaanhuis）。这个月小红书上欧洲游的海牙打卡帖明显变多，基本都在说同一句话：去荷兰别只盯着阿姆斯特丹。

明年最值得等：纽约MoMA。 《百老汇布吉-乌吉》就在MoMA常设展里，随时能看。更重要的是据《ARTnews》报道，MoMA将于2027年3月21日至7月31日，联合海牙市立美术馆推出蒙德里安纽约时期作品的首次全面回顾展，策展人是Leah Dickerman。ARTnews 届时《百老汇布吉-乌吉》和《胜利布吉-乌吉》这两件晚期代表作将跨国重聚。这两幅画上次"同框"还是八十多年前画家在世时的事。如果明年有美国行程，这一站可以直接锁死。

顺路能看的两处： 阿布扎比卢浮宫常设展厅有《红、黄、蓝、黑构图》，官方账号今年初还在讲它。小红书苏黎世美术馆也有一幅被视为镇馆之一的新造型主义代表作。

只能选一个的话，我的建议是海牙：MoMA看的是那幅最有名的画，海牙看的是完整的一生。

三个看展谈资

名字别读错。 标准译名是蒙德里安，荷兰语原名Mondriaan，不是"蒙迪里安"。
《胜利布吉-乌吉》为什么有胶带。 蒙德里安晚年不用铅笔打稿，而是在画布上移动彩色纸条反复试验构图，胶带痕就是他"思考过程"的底稿。
一幅画被挂反了75年。 他另一幅《纽约市1号》2022年被策展人发现疑似在德国一家美术馆倒挂了75年，但馆方决定不翻正——画面是胶带条拼的，翻动可能造成损坏。"挂反的名画"这件事本身，也成了艺术圈的著名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