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日本将成为亚运会之最,从来没有一届亚运会能安排运动员,教练员,工作人员来住集装箱和游轮,真是不可思议,还有哪个国家举办亚运会能超过日本吗?
2026年爱知名古屋亚运会还没进入收官阶段,一个极具辨识度的标签已经出现: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大型亚运村。参加比赛的运动员、教练和代表团工作人员,被分散安排到酒店、大型邮轮以及港区临时搭建的模块化住宿设施。过去亚运会举办城市往往把运动员村当成重要配套,日本这一次却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这样的安排到底是节约办赛的新办法,还是为了省钱牺牲运动员体验,也成了赛场之外争议最大的话题之一。
事情并不是到了2026年9月才突然发生。爱知名古屋筹备亚运会期间,原先也存在建设运动员村的规划。早期官方材料甚至详细介绍过运动员村需要设置医疗、餐饮、宗教服务、交通等设施。后来受到建设成本、赛后利用以及办赛预算等因素影响,传统方案被放弃,组委会改用现有酒店和临时设施,再加上一艘大型邮轮解决住宿需求。这个变化,直接让本届赛事成为亚运会历史上非常特殊的一届。
问题在于,亚运会不是普通旅游团活动。运动员对睡眠、饮食、恢复、交通时间都有特殊要求,篮球、排球等项目还有大量身高接近甚至超过两米的选手。普通游客觉得能住的房间,放到职业运动员身上未必合适。尤其在连续比赛期间,床铺长度、室内空间、洗浴条件甚至往返训练场的时间,都可能影响恢复效率,这也是临时住宿方案真正受到考验的地方。
名古屋港花园码头附近设置了约200栋临时住宿设施,预计安排大约2000名运动员及团队人员入住。公开资料显示,每栋由两个住宿单元组成,单个区域面积约35平方米,里面设置床铺和卫生设施。网络上习惯把它称为“集装箱房”,更准确地说,它属于集装箱式或模块化临时住宿。外观看起来整齐,空调、卫浴等基本功能也有,可问题很快出现在一些具体细节上。
韩国男篮就是反应比较强烈的一支队伍。韩国篮球协会副会长郑在勇公开抱怨,部分超过两米的球员躺下以后腿无法舒服伸展。球员卞俊亨还发布了住宿区域出现漏水、地面积水的视频。到9月22日,韩国代表团团长李相贤再次公开批评赛事后勤,提到住宿和接驳交通等问题。韩国男篮后来调整到酒店住宿,说明这已经不只是网上对房间大小的调侃,而是直接进入代表团与赛事组织方交涉的层面。
更有意思的是邮轮方案。9月15日,“歌诗达赛琳娜号”抵达名古屋港金城码头。这艘大型邮轮拥有约1500间客舱,赛事期间最多可接待约4000人。把万吨级邮轮直接变成“海上运动员村”,确实很少见。住宿空间不用重新建设,比赛结束以后船一开走,主办城市也不必处理庞大的运动员村资产,从成本账上看有自己的逻辑。
可邮轮停在哪里,运动员就必须从哪里出发。中国乒乓球队此前抵达住宿区域时就经历了较长等待,而从邮轮前往乒乓球比赛场馆丰田SKY HALL,公开报道提到单程交通可能需要约一个半小时。对于普通游客,这不过是一段通勤;对于一天需要训练、热身、比赛和恢复的运动员,这段距离就没有那么轻松了。省下建设运动员村的钱,并不代表交通组织、车辆调度和时间成本也会随之消失。
住宿压力背后还有一个数字变化。组委会此前按照主办城市合同,为最多约1.5万人准备住宿,但参赛代表团规模后来出现超过这一容量的趋势。8月底,组委会公开说明,因为预计人数超过1.5万人,经亚奥理事会协调,部分代表团工作人员需要由各自代表团另行解决住宿。此前公布的数据则显示,本届赛事运动员和工作人员总规模一度达到约1.7万人。人数增加之后,原本就比较紧凑的住宿体系自然承受更大压力。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日本会选择如此罕见的住宿组合。重新修建大型运动员村,需要土地、工程建设和巨额资金,比赛结束后还要考虑房屋如何利用。亚奥理事会总干事侯赛因穆萨拉姆公开解释,不建设传统运动员村与务实、灵活办赛有关,因为新建大型设施成本很高,还存在赛后用途的问题。从主办方角度看,酒店、邮轮和模块化房屋可以迅速增加床位,赛事结束后也容易撤走。
这种算盘在财务层面不难理解,可大型综合运动会不能只计算建筑成本。运动员住得分散以后,餐饮配送、安保、医疗、接驳车辆、训练安排全部变得复杂。54个竞赛场馆本身又分布得相当广,部分项目甚至安排到东京、静冈和岐阜等地。住宿体系再度分散,就意味着赛事组织必须用更强的调度能力填补集中式运动员村消失留下的缺口。
当然,也不能把所有临时住宿都描述成无法居住。国际奥委会主席考文垂9月20日实地查看花园码头住宿设施后,对空调、安静程度等方面给出了积极评价,并认为模块化住宿本身并非不能用于大型赛事。爱知名古屋亚组委也表示,会听取各代表团意见并改善服务。争议的关键因此不是“临时房一定差”,而是如此大规模采用非传统住宿时,细节保障能不能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