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DP高增，为什么居民消费却跟不上？十五五将聚焦富民，优化分配

中国经济总量已经稳居世界第二，但不少普通百姓却感觉自己的消费能力并没有同步提升。大家普遍感到，虽然国家经济年年增长，可自己钱包的“厚度”似乎并没有明显增加，甚至有时还觉得比去年更紧张。上海财经大学校长刘元春在一次公开演讲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居民消费不足，根源并不在于老百姓“舍不得花钱”，而是国民收入初次分配的结构出了问题——企业分走的份额偏大，政府也拿走一部分，最终居民手中剩下的，实在不多。

所谓“初次分配”，通俗来说，就像国家一年创造的总收入这个“大蛋糕”第一次被切分，主要分给三大主体：政府、企业和居民。刘校长认为，问题恰恰出在切蛋糕的“刀法”上——企业的部分堆得高，居民所得那一块却少得可怜。

数据是最有力的证明。居民消费率，即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是衡量老百姓消费能力和生活水平的重要指标。2024年，中国的居民消费率约为38%。这意味着，每创造100元GDP，只有38元是老百姓花出去的。相比之下，美国居民消费率常年维持在68%左右，日本为56%，瑞典等北欧高福利国家则高达72%。即便不和发达国家比，印度和越南的居民消费率也分别达到55%和52%，高于我国。

有人可能会说，大家爱存钱，不是好事吗？其实不然。消费作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其作用比投资和出口更为稳定。过去十年，消费对中国GDP增长的年均贡献率超过50%，2019年甚至达到57.8%，可以说是支撑中国经济的重要力量。然而，2023年的数据显示，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实际增长1.8%，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长3.1%。收入增长本就不快，消费增长更慢，说明大家把钱袋子捂得更紧了——根本原因还是收入不足、心里没底。

问题的根源，首先在于初次分配中居民所占份额偏低。我国居民部门在初次分配中占比约为60.6%，而全球平均水平为66.1%，我们低了5.5个百分点。这部分差额，恰恰被企业部门拿走了。更严峻的是，在二次分配环节，税收、社保等调节机制未能有效弥补居民收入的不足，反而在住房等“吞金兽”的压力下，居民可支配收入进一步缩水。许多家庭背负沉重房贷，钱都沉淀在房产中，哪还有余力提升生活品质？

发放消费券等方式，看似热闹，却治标不治本。真正要提振居民消费，必须从根本入手，推进以下几项关键改革：

第一，政府应从“投资型”转向“服务型”，优化财政支出结构。当前不少地方仍热衷于“面子工程”，重复建设、低效投资屡见不鲜。如果把这些资源更多投向民生领域——如增加公立学校和医院、完善养老保险体系、提高基础养老金标准等，切实减轻群众在教育、医疗、养老方面的负担，大家才敢放心消费。

第二，国有企业应更好履行社会责任，将更多利润回馈给劳动者和社会。截至2024年，全国国有企业资产总额已超400万亿元。如此庞大的国有资本，不能仅满足于自我循环和扩张，而应通过提高员工工资、投资普惠性民生项目（如保障房、养老机构、公立学校建设等）等方式，真正成为共同富裕的“压舱石”。

第三，扎实推进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提升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中的比重。目前部分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仍偏低，难以支撑基本生活。同时，个人所得税制度也有优化空间，如考虑提高起征点、扩大专项附加扣除范围和额度，切实减轻中低收入群体税负。

第四，彻底改革住房政策，加大保障性住房供给，把老百姓从高房贷压力中解放出来。当前不少年轻人因高房价而不敢消费。政府应通过大规模建设保障性住房，以低于市场价30%—50的价格提供给刚需群体，让他们有能力将更多资金用于消费和个人发展。

我认为，“十五五”时期将是中国从“富国”迈向“富民”的关键阶段。我们不仅要做大经济蛋糕，更要在分好蛋糕方面实现突破。只有当老百姓收入切实增加、后顾之忧有效缓解，大家才会敢消费、愿消费，中国经济的内生动力才会更强劲，高质量发展之路也才能行稳致远。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