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关于谷歌Gemini模型竞争力的讨论甚嚣尘上,一系列事件似乎表明这家科技巨头在AI竞赛中正面临严峻挑战。综合各方信息,可以看出谷歌的困境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涉及模型性能、人才流失和内部组织问题。
最直接的导火索是其下一代旗舰模型Gemini 3.5 Pro的发布推迟。该模型原计划于6月底推出,旨在强化编程、智能体和逻辑推理能力,以期在性能上实现阶梯式跃迁,帮助谷歌夺回领先地位。然而,谷歌最终决定推迟发布,官方理由是需要更多时间根据早期测试反馈进行打磨。但内部消息指出,推迟的深层原因是团队认为该模型竞争力未达预期,难以在与OpenAI和Anthropic的激烈竞争中取得突破。在一些第三方评测榜单上,Gemini的模型排名甚至已下滑至行业第四或第五位,落后于竞争对手,甚至被一些新兴的中国模型超越。
在模型具体表现上,尤其是编程能力方面,问题尤为突出。谷歌CEO皮查伊在内部罕见地承认,公司在AI编程领域已落后于OpenAI和Anthropic。许多用户和内部员工反馈,Gemini模型在处理复杂任务时会表现出“偷懒”或“降智”的现象,例如在编程场景中会激进地重写代码,甚至覆盖用户未保存的修改。有分析指出,这种“变笨”的观感可能与谷歌为了控制高昂的服务器成本而限制了模型的“推理预算”(Inference Budget)有关。即在产品中运行的是一个性能受限的版本,而非其在基准测试中展示的最大能力,这已成为行业内一种普遍但影响用户体验的做法。

比模型性能滑落更令人担忧的是核心人才的严重流失。在短时间内,多位谷歌AI的重量级人物相继离职,投向竞争对手。其中包括:Transformer论文核心作者、Gemini项目负责人之一的Noam Shazeer加入OpenAI;AlphaFold项目负责人、诺贝尔奖得主John Jumper,以及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等Gemini项目核心贡献者,均宣布加入Anthropic。
这些人才的离去并非孤立事件,其背后揭示了更深层次的原因。一方面,Anthropic和OpenAI等即将上市的初创公司能为顶尖研究员提供极具吸引力的期权激励,这种上市前可能获得的巨额财务回报,是谷歌这类成熟上市公司提供的常规薪酬包难以比拟的。另一方面,谷歌庞大的组织架构和官僚文化也备受诟病。有前员工和内部人士透露,研究员在谷歌内部获取算力资源需经历漫长的审批流程,且研究项目常因资源重新分配而中断。这种环境导致研究与产品转化路径不畅,让许多顶尖人才感到抱负无法施展,相比之下,组织更扁平、迭代速度更快的初创公司提供了更自由的土壤。
此外,谷歌的战略失误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例如,公司早期可能过于相信只要基础模型足够强大,编程等专项能力便会自然形成,从而忽视了对特定领域的专注投入,导致如今不得不在编程能力上疯狂“补课”。
网传Gemini竞争力下降并非空穴来风。其背后是模型迭代未达预期、关键产品发布推迟、核心人才因财务激励和内部文化问题加速流失,以及公司在AI战略上的部分失误共同交织而成的复杂局面。尽管谷歌依然拥有庞大的数据、算力和研发储备,但如何解决内部组织效率低下、留住顶尖人才,并将技术优势有效转化为市场领先的产品,已成为其在AI时代必须正视的严峻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