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上午, 仁寿公安在官方账号更新了一条通报, 内容写得直接, 近期当地多名未成年人违规操控无人机, 监护人被依法处罚, 之后民警走进社区办了一场无人机安全飞行讲座, 提醒家长把监护责任扛起来。通报原文不长, 处罚指向却写得明明白白, 落在大人身上。
不止仁寿在开这张罚单
这条执法线已经铺了一年多。去年5月31日, 北京房山出了两起案子, 学生放假拿走家属的无人机, 未经空管部门审批擅自飞行, 民警对监护人依法处以行政罚款, 平安北京把案情写得直白, 机器没有收好, 孩子拿起来就飞。今年9月, 南宁警方查处一起未成年人"黑飞"案件, 家长因未充分履行管理和监护责任被处罚, 时点正落在官方通告的南宁主城区及横州市全域9月1日至21日临时管控期里。新华网转引的山东德州通报更细, 夏津县一名未成年人在无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把机器拉到1299米, 警方依据条例第五十条对监护人作出行政处罚, 另有未实名登记就飞的, 轻型机未报备闯进管制空域的, 还有音乐节现场顶着大型活动管控起飞的, 五起案例各对应一类缺口。广东钟山通报的三起里也有未成年人独自操控飞到462米。媒体转引公安部通报的典型案例中, 有无人机违法从铁路高架桥下穿越, 失控坠入线路, G15次列车被撞上停车32分钟, 后续63趟列车晚点。
罚单的依据白纸黑字
真正决定罚单的是两份文件。一份是2024年1月1日起施行的《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 对未成年人写得非常直接,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只能操控微型民用无人机,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只能操控微型和轻型两档, 孩子操控轻型机时, 得由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现场指导。第五十条把话说到了监护人头上, 无民事行为能力,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违规操控民用无人机飞行的, 由公安机关对监护人处5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罚款, 情节严重的没收实施违规飞行的无人机。这两条原文由平安北京在通报里完整引用, 口径没有争议。
另一份是新修订的《治安管理处罚法》, 今年1月1日已经生效, 把无人机"黑飞"首次增列为妨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并给予处罚, 光明网在深圳执法报道里援引条款, 情节较重的, 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对成年人, 它援引的条例罚则也写清了, 未实名登记实施飞行活动可处200元以下罚款, 情节严重的处2000元到2万元。
还有一份文件停在草案阶段。今年6月11日, 公安部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涉无人驾驶航空器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征求意见, 把各类违规列成分级罚则, 未成年人违规操控这一档仍然指向监护人, 罚款500元到5000元, 情节严重的没收机器。征求意见稿尚未生效, 正式文本为准, 但执法趋严的方向已经摆在桌面上。
是不是黑飞, 看的是手续, 不是飞得怎么样
没有哪个被罚的人觉得自己干了危险的事。黑飞看的是起飞前的三件事, 机器在民航UOM平台完成实名登记没有, 轮下这段空域是适飞空域还是管制空域, 在管制空域有没有履行报批。光明网梳理过条例的口径, 真高120米以下, 机场, 军事禁区等八大类区域以外的空域, 是微型, 轻型, 小型无人机的适飞空域, 无需申请; 120米以上, 加上人员密集场所, 铁路, 高压线路, 涉密单位周边, 都属管制空域范畴, 飞行要提前申请获批。知乎一个飞行账号还补充了更细的说法, 管制空域的申请要赶在起飞前一天12时前提出, 这条属于第三方梳理, 具体以当地空管口径为准。德州通报的五个案例, 正好落在这些手续的不同格子里, 都不是飞得高或者飞得花, 缺的是流程。北京是个特殊的样本, 有知乎专栏梳理当地规章把全市行政区域划为管制空域, 对北京的飞手家庭, 要琢磨的是办哪几道手续, 才能合法起飞。
家里这台机器的真实成本不在标价里
我的判断, 作为一个常年把机器戴在手上算账, 也看过不少家庭玩它的人, 是把家庭无人机当成资产和义务一对一起算, 账才算得平。机器价只是门票, 眼下大疆Avata 2仅飞行器这一档, 京东自营和天猫官方旗舰店同价2158元, 这是近期的行情。监护人罚单的上限5000元, 高于这台机器的入手成本, 情节严重再没收一次, 你全款买下的设备就成了执法标的物。整件事里最贵的一笔支出不长在发票上, 第十七条那句现场指导是硬义务, 孩子每一次升空都要有成年人到场。新疆一个航空培训专栏回答过家长问得最多的问题, 就算无人机是孩子自己攒零花钱买的, 监护人照样担责, 监护义务不看设备的出资来源。所以对站在货架前的家庭, 我的说法是, 家里两位大人都做不到机器每次起飞就陪孩子去一趟空旷场地, 那这台机器现在就不该进门。等孩子满18岁, 或者先把陪伴这件事做实, 连着带孩子在合规空域飞上几回, 确认你们守得住规矩, 再谈换更好的机器。
机器已经进家门, 起飞前把这几分钟花掉
先把机器在UOM平台过一遍实名登记, 登记本身不要钱, 省掉它省下的是将来辩解的余地。起飞前查空域, 机场, 铁路, 高压线, 人流密集和涉密单位周边一律避开, 别用肉眼判断, 有个边境地区的培训专栏提醒过, 边境和涉军重点区域不能照搬内地的经验。平时翻一下本地政府通告, 南宁9月和德州音乐节都提前发布过空域临时管控, 不知道不能当免罚的理由。孩子要飞, 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到场, 视频通话里云陪着不算数, 也别让未成年人拿无人机去接商业航拍, 经营性飞行是另一套规则, 离普通家庭更远。
征求意见稿离正式文本还有多远, 更多城市怎么划空域, 我会接着盯, 这是打算添置机器的家庭明年要重点看的信号。
无人机能不能飞, 从来不是由那台机器决定的。把遥控器递到孩子手里的那一刻, 现场指导的法律义务也一起递了出去, 扛不扛得起它, 决定这台机器值不值得进门。天空不是法外之地, 空域有边界, 飞行才有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