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父如子：在血缘与陪伴之间，学会成为父亲

　　“什么时候一个父亲能真正成为一个父亲呢？是从怎样的一刻起，一位父亲能够真正撑起‘父亲’这个称号呢？”

　　这是是枝裕和在《如父如子》扉页上写下的话，也是这部感动万千家庭的作品试图回答的核心命题。

　　2018年3月，是枝裕和与佐野晶合著的《如父如子》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引进简体中文版，译者丹勇 。它是第6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奖获奖影片的同名小说，与《步履不停》《比海更深》《小偷家族》一脉相承，延续了是枝裕和对家庭关系的深度凝视。当血缘的确定性被打破，日夜相伴的情感该何去何从？这部作品用最温柔的笔触，剖开了现代家庭最深刻的命题。

　　一、一个电话，打碎两个家庭的平静

　　野野宫良多，大型建筑公司设计部的高管，精英中的精英。他身高一米八，相貌俊逸，自内而外散发着自信 。妻子绿是在农村长大的普通女性，两人走在一起时，旁人总会投来异样的眼光。但他们感情要好，共同养育着六岁的儿子庆多——一个内向敏感、乖巧懂事的孩子。

　　庆多正在准备私立小学的入学考试。补习班里，老师教孩子们如何回答“今年夏天去了哪里”——尽管庆多从未和爸爸一起露营放过风筝，但为了面试，他可以练习着说出“标准答案”。良多对此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有趣 。

　　另一个家庭截然不同。斋木雄大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电器行，店铺不大，日子清贫，但夫妻恩爱，与三个孩子打成一片。六岁的琉晴性格天真活泼，无拘无束，凡事都喜欢问为什么 。

　　一通来自前桥市医院的电话，将这两个素不相识的家庭卷到了一起。六年前，两个妻子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因护士的一时怨念，孩子被抱错了。DNA鉴定结果冰冷地宣告：野野宫夫妇与庆多“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

　　良多一拳砸在车窗玻璃上，绿泪如泉涌。六年的朝夕相处，一夕之间被血缘的真相击得粉碎。

　　二、两种父亲，两种爱的方式

　　医院建议两个家庭在交换孩子之前，先安排周末互相走访，让孩子们逐渐适应。

　　斋木家的电器店狭小拥挤，玩具坏了随时可以修，晚饭是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的热闹。雄大会和孩子们一起洗澡，会花时间陪他们玩，会说“能留到明天再做的事决不今天做” 。他告诉良多：“父亲也是无人取代的工作。”

　　而野野宫家宽敞整洁，规矩森严：不许咬吸管、不能喝大麦茶与矿泉水以外的饮料、要学会一个人洗澡，连拿筷子的方式也要纠正 。良多对钢琴的精通让他期望庆多也能如此，尽管孩子对钢琴一筹莫展，但为了不让爸爸失望，庆多一直默默坚持着 。

　　当琉晴第一次来到野野宫家，这个在自由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感到处处压抑。当良多带他去买玩具，问他想要什么，琉晴回答：“我想要个爸爸。”

　　当庆多被送到斋木家，这个内向的孩子默默适应着新的环境。他像从前一样听话，只是偶尔会在夜里想念那个宽敞的家，想念总是很忙的爸爸。有一次，他把自己藏在壁橱里——就像小时候在亲戚家想念妈妈时那样 。

　　三、相机里的秘密

　　交换的日子终于到来。庆多被送走的那夜，斋木家把他的物品一件件收起来。良多回到家，看到庆多的房间空了一块，却始终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他仍然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血缘，才是不可动摇的联结。

　　直到某天，良多发现了一台相机。那是庆多的相机。

　　他打开相册，一张张翻看。镜头里出现最多的，是他自己。

　　庆多偷拍的那些照片，没有构图，没有技巧，却记录了良多从不曾留意的瞬间：沙发上睡着的爸爸、伏案工作的背影、被阳光勾勒出的侧脸……几百张模糊的照片，全是那个被庆多仰望着的父亲 。

　　还有一朵用纸折的玫瑰花，是庆多离开前悄悄藏在沙发里的。

　　良多忽然意识到，那个在他眼中“不够强势”“不够勇敢”的孩子，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他。他去补习班、学钢琴、背那些并不存在的“家庭旅行”，全都只是为了让他高兴。而他自己呢？整整六年，他没有陪庆多去郊游，没有放过风筝，甚至没时间看孩子一眼——却在新儿子到来的第一天，就花时间陪他在家露营 。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严苛的、让他厌恶的、从不知如何表达爱的男人。他曾经发誓绝不成为那样的人。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活成了父亲的翻版。

　　四、然后，才成为父亲

　　故事的结局是温柔的，却绝不廉价。

　　良多终于追了出去。他追上已经坐上巴士的庆多，两个人在路上并肩走着。庆多问他为什么来，良多说：“因为爸爸想见你。”庆多又问：“是因为任务吗？”——他始终记得那个被交换的“任务”。良多摇头：“不是任务。”

　　他道歉，说对不起。庆多问：“爸爸，你后悔吗？”良多说：“不后悔。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他们终于拥抱。在那个拥抱里，良多完成了从“生下孩子的人”到“真正的父亲”的转变。

　　正如日文原名的直译：“然后，才成为父亲。”  不是孩子降生的那一刻，不是得知血缘真相的那一刻，而是当他真正看见孩子、理解孩子、愿意为孩子改变自己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成为了父亲。

　　五、血缘与陪伴，究竟何以为“父”？

　　《如父如子》抛出的是一个无解却必须面对的问题：面对命中注定的血缘与日夜相伴的亲情，该如何取舍？

　　书里没有给出简单的答案。有的读者说：“感情还是血缘更重要，现实生活哪有这么简单。”  有的读者说：“血缘固然重要，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要靠爱来维系。”  还有读者说：“为人父母的第一本书，世间情感都有来处，唯有时间和陪伴才能真正浇筑爱。”

　　最动人的答案，或许藏在庆多的视角里。那个内向的孩子，用相机记录下父亲的每一个瞬间，用沉默的爱回应着父亲的缺席。正如一位读者所言：“当意识到孩子也在注视着自己时，那一瞬间，便懂得了什么是如父如子。”

　　是枝裕和曾在采访中说，这本书源于他成为父亲后的困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长子出生后，他开始思考“什么时候一个父亲能真正成为一个父亲” 。他没有给出标准答案，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我们：

　　父亲，从来不是天生的称谓，而是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慢慢长成的模样。

　　写在最后：父与子，原是彼此的镜子

　　读完《如父如子》，一位父亲在书评里写道：“回想自己与小孩相处的时光，从出生到现在就第一年的时间在家里陪伴的多，缺席了儿子很多重要的成长时刻。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父亲的作用尤其重要。小学和初中时，你和孩子待的时间是早上和晚上，高中时你和孩子待的时间是周末，大学时是寒暑假，工作时就是过年那么几天。随着孩子的长大，相互陪伴的时间越来越短，好好珍惜这仅有的时光吧，趁着孩子还需要你。”

　　另一位读者说：“庆多太温柔，如果是我，大概永远不会原谅这样的背叛。当出现二选一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弃了。会原谅吧，只是伤口永远在那里了。”

　　这才是是枝裕和的高明之处：他从不给出廉价的圆满，只是让伤口慢慢愈合，让伤痕成为爱的证明。

　　如父如子——父与子，原是彼此的镜子。在相伴中，慢慢长成彼此的模样。

　　书籍核心信息

　　项目 内容

　　书名 如父如子

　　作者 [日] 是枝裕和、佐野晶

　　译者 丹勇

　　出版社 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18年3月

　　页数 298页

　　定价 49.80元

　　ISBN 9787540484651

　　原著改编 是枝裕和同名电影（第6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奖）

　　豆瓣评分 8.8分

　　核心主题 父子关系、血缘与亲情、家庭伦理

　　如果你曾思考过“什么样的父亲才是好父亲”，如果你也曾因工作忙碌缺席孩子的成长，如果你想在别人的故事里看清亲情的本质——那么，请在一个安静的夜晚，翻开这本《如父如子》。

　　它会让你思考，让你落泪，也会让你在合上书之后，想要抱抱自己的孩子。

　　趁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