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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作家龚万辉:在虚构与记忆中留住“少年感”

破旧的尼桑车行驶在县道上,后视镜上的佛珠与褪色哆啦A梦玩偶摇晃,少年手中的电子宠物反复拿起又放下。这是马来西亚华语文学作家龚万辉在小说《人工少女》中构建的开篇场景。2025年,这部作品在中国出版,故事以世界末日为背景,讲述父亲带着人造女儿穿越过去,在12个房间里探访往事。龚万辉试图通过漫画、动漫、游戏等流行文化符号,连接过去与未来,记录时代的变迁。
01创作核心:末日幻想与虚构记忆
“末日”是龚万辉作品关注的母题。世纪之交的科幻作品让他对末日产生幻想:如果陨石毁灭一切,便无需烦恼眼前的事物。这种希望“重新洗牌”的心态,折射出他对未来的思考。在创作中,龚万辉认为虚构的能力等同于创造的能力。他将电子宠物、动漫和小说视为同一类虚构载体,通过文字召唤逝去的故人,陪伴读者面对预言中的“末日”。
少年时代的流行文化深刻影响了他的叙事风格。从哆啦A梦的科幻启蒙,到《新世纪福音战士》带来的庞大世界观冲击,这些经验被他移植进小说。在《人工少女》中,人造女儿莉莉卡的形象直接对应了《新世纪福音战士》中人为克隆的绫波丽。他试图借由这些共同的文化记忆,让同代人更容易进入他的文本世界。
02南洋记忆:家族迁徙与身份认同
  • 2026年
  • 2025年
  • 199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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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万辉的家族史是一部南洋华人的迁徙史。祖父自福建晋江移居马来西亚,经营农场与杂货店,毕生渴望回乡而不得;父亲背井离乡来到小镇;而龚万辉则在成年后往返于吉隆坡、台北等地。这种“一直在迁徙,一直在离开”的状态,使他对“异乡人”的身份有着深刻体验。
语言是构建身份认同的重要维度。马来西亚混杂着闽南语、广东话、马来语和普通话,即便是华人内部,也存在词汇与腔调的差异。龚万辉在台北求学时因口音被视为异乡人,回到吉隆坡后又因不会广东话感到挫败。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反而成为他观察世界的独特视角,促使他以退一步的方式进行文学创作。
03双重身份:画笔与文字的互文

创作形式对比

流动的时间容器
  • 容纳更多的时间跨度与故事情节

  • 呈现故事随时间产生的流动状态

  • 文字质感透着幽寂、感伤的物哀之美

定格的情景切片
  • 呈现具体瞬间的广度、细节与气味

  • 用于捕捉成人之前少年的清秀面容

  • 通过画面延伸更多意义与想象空间

龚万辉身兼作家与插画家双重身份,他的创作往往始于画面。他习惯随身携带铅笔记录素材,文字与绘画在他笔下形成互文。小说《人工少女》中的插图即出自他手,描绘了他想象中那个短发、冷静、静静观看世界的“人造女儿”。这种从画面出发的思维方式,让他的文字具有极强的视觉感,同时也让插画成为小说情境的延伸。
从早期在BBS上发布多愁善感的文字,到如今构思带有超现实色彩的长篇小说,龚万辉始终致力于书写个人经验与时代体验的共振。他并不追求宏大的叙事,而是试图通过“少年感”的执拗与开放,留住那些关于未来的想象与修改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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