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孩子讲灭绝的生物,这本书是最好的启蒙
拿到这本书的第一眼,我就被吸引了,每一页图画都精美得像博物馆的珍藏。
翻到第一章,猛犸象立在纸面上,长毛、驼背、獠牙如弯月。
四岁的二宝凑过来,指着问:“妈妈,这个大象怎么有长长的尖角呀?”
在我们习以为常的“大象就是有长鼻子和象牙”的认知里,猛犸象的“尖角”,其实是更粗壮弯曲的獠牙,立刻暴露了它的异类。
而更让我震动的是,我接着往下读:猛犸象从诞生到灭绝,跨越了数百万年,而它们消失的时间,距离我们不过四千多年。在进化的长河里,仿佛昨天。
文章配图-1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大卫·爱登堡为什么要用一整章讲猛犸象。
他不是在讲古生物,他是在说:一个物种可以从地球上存在数百万年,然后在“一瞬间”永远消失。
而我们人类,正在让更多物种经历同样的命运。
翻过猛犸象那一章,真正的“视觉轰炸”才刚刚开始。每一页图画都精美得让人屏息,不是“卡通式的可爱”,而是博物馆复原图一样的严谨与恢弘。
文章配图-1两个孩子趴在我左右,每翻一页就“哇”一声。而我发现,他们的惊叹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陌生”,那些生物的样子,超出了他们有限的认知库存。
最让我难忘的是奇虾。
二宝指着它喊:“这个虾怎么像外星飞船呀!”
确实,奇虾的样子太“不讲道理”了:圆形的嘴巴像齿轮,两只复眼凸出在外,身体两侧的游泳足像一排船桨,体型比我们吃的虾大几十倍。
在我们熟悉的“虾就是弯着腰、长着须”的印象里,奇虾简直是天外来客。
但书上说,它在5亿年前的寒武纪海洋里,是顶级的捕食者。
它真实地存在过,在海里横冲直撞了数百万年,然后消失了,不是因为它不够强大,只是因为环境变了,它跟不上了。
我给孩子们讲:“这个‘外星虾’,它的爸爸妈妈、它的宝宝,全都看不见了。地球上现在一只都没有了。”
大宝沉默了一下,问:“那以后,我们现在的虾也会没有吗?”
我竟一时答不上来。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爱登堡为什么要用这么多精美的图画。
他不是在展示古生物图鉴,他是在给我们看“曾经活过的证据”。
每一张图都是一个讣告,画得越精美,失去得越彻底。奇虾的“奇”,曾经是它的生存优势,如今却成了我们记忆中的“怪”。
当一种生物只能靠“奇”被人记住时,它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文章配图-1翻到白顶玄燕鸥那一页的时候,二宝突然兴奋地指着喊:
“这个我认识!我在公园里喂过它!”
我低头一看,灰色的身,跟公园广场上那些踱步啄食的普通鸽子,确实像极了。
我轻轻说:“这个不是公园里的鸽子哦。它叫白顶玄燕鸥,它已经不在了,灭绝了。”
二宝歪着脑袋,不解地问:“明明长得很像啊,怎么就灭绝了呢?”
他又追问:“它跟我们喂的那个,不是一样的吗?”
我看着图片上那只白顶玄燕鸥,它安静地站在那里,跟公园里的鸽子几乎一模一样。
像到如果不看注释,我可能也会认错。可一个在窗外咕咕叫,一个在纸上永远安静。
我摸摸二宝的头说:“长得像,不代表就是同一种。就像你跟幼儿园的小朋友,都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但你们不一样。
它和鸽子,也不一样。不一样,不代表谁更好,只是……没有活到今天。”
“长得一样”,在孩子眼里就等于“应该还活着”。
爱登堡先生为什么要一页一页画出这些“跟现在没什么区别”的生物?
他不是在展示珍奇异兽,他是在告诉我们:那些你以为“理所当然还在”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而更可怕的是,我们甚至不会察觉,因为“像”让我们产生了“就是”的幻觉。
二宝还在翻书,嘴里嘟囔着“……白顶……”,像在记住一个新朋友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记住了多少,但我知道,下次再去公园喂鸽子时,他也许会低头看看手里的面包屑,再抬头看看那些咕咕叫的灰色身影,然后想起:有一种跟它们长得一模一样的鸟,再也吃不到面包了。
奇虾因为“奇”而被记住,而那些平凡的物种,连被记住的机会都没有。
文章配图-1我合上书,二宝还在念叨白顶玄燕鸥的名字。
现在,我们能去动物园看大象、看狮子,觉得理所当然,可旅鸽也曾经理所当然地遮住天空。
“理所当然”,是最危险的四个字。
这本精美的图画书在提醒我们:现在能看到的生物,在未来,我们的子孙、子子孙孙,还能不能看到呢?
愿他们不只是指着图画问“它真的存在过吗”?而是真的还能看见。
这本书,值得每一个孩子翻开,去认识那些曾经来过、如今却只能活在图画里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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