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重读《梅花烙》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皓祯对白吟霜,真的有那么爱吗?我越来越觉得,那不像爱,更像是一种占有,一种很自私的感情。他所有的出发点,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皇权赐婚、家族使命,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可他在已经被赐婚、成为未来额驸的情况下,还是控制不住对吟霜的感情。他为她赎身、买房子、安排仆人伺候,最后甚至软磨硬泡求福晋,把她偷偷接进府里藏起来。
如果他是真心爱她、为她着想,难道不该做出更理智的选择吗?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应该把她的安全、幸福放在第一位吗?最正确的做法,明明应该是给她一大笔银子,让她自己去安生过日子。如果不放心她一个弱女子,那也可以在府外买好房子、安排好仆人,让她安稳度日就够了根本没必要非得把人藏在府里,更没必要非得在一起。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最自私的那条路:既放不下家族和皇命,又舍不得放手让她走。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其实只是把她拖进了一个更危险、更痛苦的深渊。说到底,那不是爱,是他舍不得放手的占有。最后害了家族害了吟霜,伤害了公主,
回想与吟霜的初相遇,那天,他借口“透气”,走到了天桥的龙源楼,也正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白吟霜。她眉目如画,双眸含星,嘴角微弯,带着一抹哀愁的笑意。一身白底绣花衫配百褶裙,端庄文静,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皓祯对她一见倾心。恰逢多隆纠缠,他毫不犹豫出手相助,从此成了龙源楼的常客。他来只为听她唱曲,却从不打扰,只是静静地喝酒,悄悄地来,悄悄地去。他不敢邀她到桌前共饮,生怕任何举动都是冒犯。因为他深知,歌台舞榭不是自己该久留之地。
没过多久,皇帝赐婚,将兰公主许配给他。兰公主本是齐王府的孤女,被皇后收养,因聪慧伶俐深得圣心,人称“兰公主”。皓祯对此并不意外身为王室子弟,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他说不上喜悲,只觉得平常。只是,他无法兴奋起来。有人会问:你明明喜欢白吟霜,为什么不拒绝赐婚?可在那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拒绝就是抗旨,会连累整个家族。况且,他当时对吟霜的感情只是好感和喜欢,远未到爱的程度,他不可能为她放下一切。
直到后来,他忙完家事再去找吟霜,才从掌柜口中得知:多隆又去纠缠,还打死了她的父亲。吟霜无钱安葬,只能卖身葬父。当皓祯看到她跪在街头、楚楚可怜的模样,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她。他为她赎身,却舍不得让她做丫鬟,反而买下宅院、安排仆人,让她从卖唱女变成了四合院里的“小姐”。
我个人认为,皓祯真正做错的地方就在这里。既然已被赐婚,他便是未来的额驸。如果他真的深爱吟霜,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与她在一起,不仅会害了她,还会害了整个家族,甚至自己。可他偏偏“控制不住感情”,硬是酿成了后来的悲剧。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为她赎身,给她一笔银子,让她自己去过安稳的日子,而不是留在自己身边。即便买了房子、安排了仆人,也不意味着非要在一起。更过分的是,他后来还软磨硬泡求福晋,把吟霜接回府中,偷偷藏在福晋的院子里。
而对兰公主呢?他明知皇命难违,两人无感情基础,成婚后至少可以和颜悦色一些。可他每次与公主相处都像在受刑,满脸委屈。可站在公主的角度,难道她不更委屈吗?一个金枝玉叶,原本满怀期待地嫁过来,以为夫君优秀出众,结果却被冷漠相待。她曾放下身段主动沟通,换来的仍是冷脸。当她发现白吟霜的存在时,生气再正常不过——换作任何人都受不了。于是她开始折磨吟霜,而吟霜自知理亏,一直默默忍受。
由于公主一直针对,白吟霜陷入了白狐风波,“再续母女情,但凭梅花烙”,白吟霜的真实身份,也因此被揭开。
原来二十年前福晋为了巩固地位,偷龙转凤,送走了刚出生的女儿,另外抱养了个男孩,也就是皓祯。
白吟霜才是王爷真正的骨肉,皓祯根本不是皇家血脉,皓祯封贝勒和娶公主,都是欺君之罪。
得知皓祯要被问斩,白吟霜与他约定“天上魂魄相会”,随后,她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后来,皓祯被救了下来。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最终,他抱着白吟霜的尸首,一步步走向远方,从此再也没有回来。小说并没有交代他最后的结局——可谁知道呢?也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远方究竟是归途,还是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