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荔枝》:谁在畏惧李善德的呐喊?

这注定是一部被偏见误解的剧。
开分只有6.9,"那尔那茜演的?2分伺候!"
李善德的故事,始于一个"老实人"被迫接下的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豁出了一切,赌上了自己的命运。
他耗尽心力、耗尽他人生命换来的那200颗荔枝,在长安的宫墙内,成为权贵们的一场宴会上的一道菜。

右相杨国忠对这场耗费帝国巨额财富的"荔枝盛宴"毫无愧色,他高擎起酒杯:
"运送鲜荔枝,彰显的是我大唐的速率与效率!这关乎大唐的脸面,象征大唐的国力,传递大唐的神威!"

李善德这个时候才站了出来:
"一颗荔枝,值一百贯!你可知一百贯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个长安普通百姓十年的血汗结晶!你们为这200颗荔枝挥霍掉的两万贯,是从多少穷苦人身上压榨出的血泪?!"

"为了这几颗荔枝,砍光了多少果农赖以为生的林园?为了驿站通道,耗费的民夫汗水汇流成河!还有那些被活活累死在路上的马匹,那些无声凋零在任务中的人命——他们到底是不是人,是否值得被算入你们所谓的‘大局’?"
"我失去了朋友,丢失了良心,结果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你杨国忠讨皇上开心的谄媚之姿,不过是你在百官面前炫耀手中权柄的又一张功绩簿!还有你手下的那些人,口中喊着大义凛然的口号,背后却在吸血自肥——你们正是啃噬国家的蛀虫!"

我们身边从不缺宏伟叙事,但我们太缺这种敢于掀开华丽的李善德。
在观众沉浸于李善德掀翻宰相案的酣畅淋漓之后,冰冷的现实总会悄然涌来。
杨国忠被李善德痛骂的愤怒,却无法撼动他的权势分毫;圣人与贵妃并未停下享用荔枝的动作;整个帝国为满足统治者口腹之欲而建立的运转机制不会因此中断——李善德的控诉更像一枚空弹,击中权力铁壁只有声响,未能留下痕迹。

但真的如此吗?
正如剧中所演,历史上的李善德或许确实没能撼动宰相之位,没能改写唐朝倾轧民力的昏聩国策。
李善德用全部生命和痛苦换来的控诉,如果被轻率的遗忘、被流量轻易覆盖——那将是比剧中的权力倾轧更深的讽刺。

真正有胆魄的好剧,就敢于让一只蚂蚁在镜头里,狠狠蛰痛庞大帝国虚伪的神经——无关输赢:平民的尊严,永远不该是权力盛宴上缺席的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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