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1987年对导演陈凯歌的珍贵访谈,记录了其创作生涯早期的心路历程。访谈深入探讨了《黄土地》与《大阅兵》的创作初衷,展现了他在特定时代背景下,对电影艺术的独立思考、对个人表达的坚守,以及对当时中国电影环境的清醒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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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歌坦言最初无意从影,文革后才渴望通过电影表达对生活的看法。
他批评北影厂的僵化体制,更欣赏广西厂等小制片厂给予的创作自由。
《黄土地》的灵感源于陕西土地本身,尝试用表现手法代替传统叙述。
他认为《大阅兵》探讨的是个人与集体的关系,而非单纯的军事题材电影。
他欣赏阿城小说对基本生存问题的关注,认为其摆脱了虚假的理想主义。
拍电影的首要目的是为自己真诚表达,而非追求大众或世界的承认。
精华内容
在1987年的这次对话中,一位青年导演坦诚地剖析着自己的创作世界。他的思考超越了电影本身,触及了时代、人性与艺术的本质,为中国电影的未来方向投下了深邃的一瞥。
创作初衷与体制困境
陈凯歌并非出身于电影世家,尽管父亲是导演,但对他影响不大。他是在文革后,才萌生了通过电影表达对生活看法的想法。他对当时的中国电影状况不满,并希望成为推动改变的一员。他直言不讳地批评了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僵化体制,认为其导演过多、影片过少,导致年轻导演缺乏机会。相比之下,他欣赏广西电影制片厂等小厂,因为它们提供了更多创作自由和拍摄个人想拍的电影的机会。这种对体制的清醒认识和选择,构成了他早期创作的重要背景。
黄土地的美学革命
《黄土地》的诞生,源于陕西那片土地本身给予的巨大冲击。即便对剧本不甚满意,陈凯歌也坚信这片土地足以成就一部好电影。他在影片中进行了结构性变革,试图通过“表现”而非“叙述”来表达观点。他援引中国传统美学中的“含蓄”元素,反思文革期间人际关系的丑恶,希望电影能展现一种更和善的关系。对他而言,电影不应承载过强的政治色彩,而应成为一门独立自在的艺术。对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关注,成为他创作的一个核心。
大阅兵与集体寓言
在《大阅兵》中,陈凯歌延续了对人关注的内核,但探索了不同的表现手法。他明确表示,这部电影不应仅被看作军事题材,而是以军队为背景,探讨现代中国人个人与集体、个体与群体、人与社会及环境之间复杂关系的寓言。影片在拍摄手法上也与《黄土地》形成鲜明对比:操场上训练的士兵以静态、凝固的画面呈现,象征着个人消融于集体之中;而回到宿舍,摄影机开始运动,表现他们回归为真正的个人。这种视听语言的变化,深刻地服务于主题表达。
为自我表达而创作
陈凯歌坦言,作为中国导演,最大的困难在于如何超越自身局限,开阔眼界,使影片能与世界电影产生对话。他面临审查、合作等多重困难,但既然选择了电影作为终身爱好,便无怨无悔。他明确表示,拍电影的目的并非为了得到全世界的承认,也不是为了迎合大多数人,而是为了“表达自己真正感受到的东西”。他相信,一部能首先感动自己的电影,才能感动别人。因此,任何国家的电影之美,首先在于其真诚与个性化。
陈凯歌在1987年的这番话语,不仅是对个人早期创作生涯的总结,更是一份关于艺术、时代与人性的深刻宣言。他对真诚表达的执着,对僵化体制的反叛,以及对电影本质的追问,至今仍能引发共鸣。这或许也让我们思考,在当下的环境中,电影创作者又该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黄土地’?
关键评论
这份珍贵的访谈内容非常有料,展现了导演早期的纯粹与真诚。
网友感慨,那时的陈凯歌还是一个怀揣初心、专注于电影创作的青年工作者。
甚至有观众将画面误认为田壮壮导演,从侧面反映了第五代导演群体留给人们的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