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卷到送宽带送话费, 营业厅门可罗雀！三大运营商的焦虑藏不住了

这年头央企也很焦虑，其中就包括三大央企运营商。

过去十年，中国通信行业经历一场看似繁荣实则苦涩的变革，从4G的普及到5G的全面铺开，流量呈现指数级爆发式增长。

然而，翻开移动、联通、电信的财务报表，用户增长曲线昂扬向上，利润增长曲线却近乎水平。如今三大运营商的利润增速仅在0%-5%之间徘徊，能保持微正增长已属不易。

5G网络的建设成本是4G的数倍，基站密度更高、能耗更大。5G万亿级别的资本开支投入国内，基站铺设至珠穆朗玛峰脚下，也覆盖了南海的岛礁。

虽然5G对于B端和工业生产确有显著提升，但对于绝大多数C端用户而言，5G带来的使用感知极为有限。4G已足以支撑日常大部分场景，5G虽能实现瞬间下载，但除测速软件上跳动的数字能带来短暂快感，用户并未因5G获得颠覆性体验，为此支付高额溢价的意愿和新增使用场景均低于预期。

这种投入与产出的严重倒挂，使得5G在C端陷入发展困境，运营商沦为互联网巨头的流量搬运工。运营商搭建起5G网络通道，但通道上的手机终端以及终端内的各类应用均不属于运营商。

用户刷视频、聊微信、玩王者荣耀时，虽占用运营商的带宽资源，但由此产生的高额广告费收入、会员费、带货流水和游戏充值，全部流入互联网巨头的口袋。

运营商只能收取极其低廉的流量费用，且该费用还在持续被政策与市场竞争压缩。网络通道越修越宽，利润却越摊越薄，这种行业地位的落差让运营商深感焦虑。

如果说管道化是运营商的隐痛，那么智能手机市场的萎缩则是当下的剧痛。过去30年，运营商的增长逻辑十分简单，跟着手机终端走，每卖出一部新手机，就意味着一个新入网用户，或是一份新的高资费套餐签约。

但现在这一逻辑已然断裂，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已从红海变成“死海”，手机渗透率触顶，人手一部甚至两部手机成为常态。

此外，如今千元机性能足以流畅运行主流应用，且厂商缺乏革命性的硬件创新，即便苹果用户也缺乏换机动力。用户平均换机周期已从早期的18个月大幅拉长至30个月甚至40个月以上，运营商的用户签约机会减少近一半。

没有新终端的爆发式增长，就没有新号码和新套餐的销售契机。营业厅门可罗雀，曾经排队办业务的盛况一去不返。

在总量锁死的情况下，运营商之间的竞争演变为残酷的存量博弈。现在每一个新用户，基本都是从竞争对手那里争夺而来。为争夺这些存量用户，运营商陷入严重内卷，送宽带、送话费、送礼品，营销成本居高不下，获客成本持续飙升。

更深层的危机来自人口结构调整，低生育率意味着未来用户连接单元将出现客观缩减。与可通过出口寻找增长点的制造业不同，运营商业务高度依赖本地人口规模。

随着新生儿数量下降，未来10年的潜在新增用户基数正在萎缩。虽然运营商尝试发展物联网，将水表、路灯等设备变为连接用户，但一个物联网连接的ARPU值完全无法替代一个高价值的人类用户。

面对困境，三大运营商近两年全面转向算力+数据+智能的综合服务商。2025年上半年，三大运营商的云业务，即天翼云、移动云、联通云的收入体量已达千亿级。

随着AI技术爆发，运营商的智算中心收获大量企业客户，同时运营商也在自主研发大模型，更重要的是具备向政企客户输出相关技术与服务的能力。

从2025年中期财报来看，三大运营商均取得亮眼成绩。中国移动数字化转型收入1569亿元，占主营收入比重达1/3；中国电信产业数字化收入约749亿元，占比约30%；中国联通算网数字业务收入454亿元，占主营收入比重提升至26%。

三大运营商的C端业务也在持续提效，例如通过类似运通黑卡的私人银行服务体系，大幅提升对高净值客户的差异化服务力度，实现ARPU值的提升。

最能缓解运营商焦虑的是更具根本性的战略，即抢占未来发展场景。例如抢占低空经济领域，包括无人机外卖、飞行汽车的通讯网络建设；又如布局车路云一体化。

既然手机增长见顶，就将汽车打造为大号移动智能终端，实现联网、连接AI大模型并处理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