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荔枝》鱼承恩到死也不明白,寿宴上荔枝为什么全都烂了?

贵妃在乐游苑怒火冲天,鱼承恩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颤抖。
前一秒还红光满面地夸耀这是“惊天动地”的荔枝运输奇迹,只因一句自以为是的“尽举国之力运荔枝”,「三尺白绫便当头落下」。
鱼承恩这个曾经权势熏天的宦官到死也不明白,那三十瓮由他负责、从岭南五千里迢迢运送而来、耗费无数心血与国力的荔枝,为何单单在皇帝贵妃最需要荣耀加冕的寿宴上全烂了?

长安城外,「另一幅景象」却静静铺在阳光下。
刚刚创造了几乎不可能的运输奇迹、又亲手毁了这个“政绩”、然后刚刚死里逃生的小官李善德,带着女儿李袖儿,正在妻子的坟前吃荔枝。
一枚晶莹剔透的荔枝被女孩轻轻咬开,甜润的汁水浸润着她的嘴唇,像一份过于奢侈却也来得恰到好处的慰藉。
“「阿爷,真甜。」”

孩子对眼前这一切的巨大代价懵懂无知,只是纯真地感受着果实本身的甜。
贵妃的盛怒
贵妃的怒火与李善德父女的平静同框,早就昭示了一切——耗费了国家两万贯巨资、压垮了近百匹驿马、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换来的所谓“贡品”,长安权贵们争个头破血流都没能尝上一口,最终却轻轻落在了毫不起眼、甚至被视作蝼蚁尘埃的平民女儿袖儿的手中得时候:
「命运的名字叫讽刺」。

李善德,这个“天选之子”,拼尽全力在层层死局中开出一条血路时,早就不再是那个心怀升迁渴望的卑微小吏了。
他亲眼见过这一路堆积的苦难:
劳役者筋骨欲断的呻吟、因延误驿站而绝望自尽的驿卒、土地荒芜、百姓如蝼蚁般无声凋零——「帝国的无上荣光是用凡人的血堆起来的」。
他历尽艰辛、押着那满载“荣耀”与鲜血的车队终于逼近长安城门,人们眼中看到的是未来的权贵新宠,而李善德眼中积聚的只有冰冷的厌恶。

李善德的谋
最后一夜的长安城外,「不起眼的林檎果」被投到了每一瓮价值连城的荔枝中。这种果子实际上就是一种催熟剂,能让荔枝暂时保持诱人的外观,内里却加速腐烂。
与此同时,李善德把「一封密信」投向左相府——这是一个微末小吏倾尽所有指向帝国宰相杨国忠的背水反击!

华丽的贵妃生辰宴上,觥筹交错,右相杨国忠志得意满将这一“岭南奇珍”奉上,李善德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像一个被没有理智的疯子,当众嘶声控诉:“右相中饱私囊!横征暴敛!无所不为!”
在殿前武士将他拖走前,李善德分明看见了杨国忠那张瞬间由得意转为铁青的脸——他知道,「计划成了一半。」
赐死鱼承恩
贵妃那双精心保养、象征荣宠的玉手亲自揭开那枚荔枝表皮时,晶莹剔透,精心运来的荔枝,没有想象中饱满润泽,只有一股早就败坏、令人作呕的腐臭汁水。

杨国忠在巨大的惊恐中「本能地要把责任推到」尚在宫中的荔枝使鱼承恩身上。
鱼承恩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之中脱口而出辩解:“「运送荔枝实已尽举国之力了啊!」”这句自辩出口的瞬间,仿佛一把精准无比的匕首刺中了贵妃最敏感的神经。
贵妃杨玉环登时暴怒!

她只是喜爱一枚小小的水果,却要被这一国之民指责为“祸国殃民”的罪魁?这对视美誉如生命的她而言是远比刺杀更重的侮辱!
盛怒之下,她要求玄宗当场严惩。
于是,前一秒还在邀功的鱼承恩,下一秒就被皇权轻飘飘地赐死。
「长安宫廷因为一颗腐烂的果子鸡飞狗跳的时候,真正的胜利者早就平静的退场。」

李善德带着袖儿来到亡妻锦娘的墓前。
父女俩小心翼翼地将一路精心私藏起来的两颗荔枝献上。
贵妃也是颗荔枝
大唐盛世在安禄山的铁蹄下轰然崩塌,富丽堂皇的长安城沦为炼狱,曾经在荔枝阴谋中踌躇满志的宰相杨国忠被愤怒的乱军剁成了肉泥,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在逃亡中被逼赐死贵妃,那些踩在「无数“李善德”、“驿卒”、“无名役夫”尸骨上」的权贵们,一个也没能逃脱他们注定的历史审判。

而被“流放”到岭南的李善德父女呢?
他们安然避开了那场劫难,默默在那座当初不被帝王权贵放在眼里的荔枝园中劳作生息。
回头审视这场旷古奇闻的荔枝闹剧,令人背脊生寒的不仅是那荒唐的运输,更是那个被所有人刻意遗忘的历史真相:「贵妃,她真的嗜荔如命吗?」
不,史笔明确记载,杨贵妃的前夫寿王李瑁在杨玉环死后前往祭奠时带去的不是新鲜的荔枝而是“石榴”。

贵妃生前常伴玄宗饮酒,而石榴汁自古便被视为极佳的解酒之物。
所谓的“一骑红尘妃子笑”,不过是帝王用来掩饰自己穷奢极欲的一块遮羞布罢了。在玄宗的舞台上,「贵妃何尝不是另一枚被囚禁的“金笼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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