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晚上线,一天后就在抖音点赞破百万。到10月22日21点,这首歌在创作者自己账号内的累计点击量已达1.24亿,其中抖音占7500万。《过来人》的爆火并没有证明AI更强,它证明的是另一件事:当“像样”可以每天批量生产几百万首时,真诚成了唯一没法批量生产的东西。知乎经济观察报
爆火的另一面是拥挤:仅一家海外平台,每天就生成约700万首AI歌曲,而真正出圈的AI歌曲并不多。站上麦克风的,是杜甫、苏轼、刘邦、项羽、勾践、孙悟空、曹操、李白、诸葛亮、司马懿这十位古人。难得的是,这份名单里没有一个人在讲成功学。
在这支MV里,古人不再是诗仙、诗圣、皇帝、丞相,而是40岁还在长安“租房”、累死在“工位”上的中年人,开口第一句是:“我1000年前揣着跟你一样的心”。
AI拉平的是水准线,线以上的部分还得人手缝
这首歌成本几千元,三四天做完,制作总时长不到100小时,但三段主歌的歌词全部由创作者王琨喆手写,AI只负责编排和押韵上的辅助。他也试过让AI直接出词,结果押上了韵、顺不了逻辑;到最后,AI负责试错、押韵、生成画面,留哪一句由人定。知乎
画面端同样如此:他测算的废片与成片比例在3:1到5:1之间,口型对不上的镜头,靠人工剪辑一点点拼自然。这说明AI能做的,是把“水准线之上或附近”的东西以极低成本批量交付——而当所有歌都“能听”时,平庸就失去了被听完的机会。
真诚不是技巧,是一个人真的经过这些事
写词时王琨喆的方法是先把自己放进去:十几年影像工作,熬夜改片是常态,被拖欠款项也是常态。他的判断是,人其实很难被大道理打动,往往是“这说的就是我自己”,才是最打动的地方。
所以这首歌给的不是答案,是陪伴:能安慰人的从来不是站着的人,是刚爬起来的人,头发还湿着,回头说一句,这雨我淋过。
被击中的听众替这首歌做了注脚:评论区一条获1.3万次点赞的留言说,“听哭了,AI的意义具体了”。
真诚由听众验收,也由听众约束
这首歌最聪明的地方,是连“劝”的姿态都消解了:你本来不想听任何人劝你隐忍,但隐忍过三年的勾践开口,你听还是不听。自己死在面子上的项羽劝你看淡面子,累死在案牍前的诸葛亮劝你别什么都自己扛——话没变,变的是说话的人有没有资格。
它也不是没有反对声:知乎上专门的讨论里,有听众认为这首歌的内核不过是劝人大度、想开点。这份分歧恰恰是答案的一部分:真诚不是作品的固有属性,它由听众验收。同样的话,经历过的人说出来叫过来人,按流量配方生产的人设说出来,听众同样听得出来。知乎
更大的舆论场给了同一命题的注脚:人民网把《过来人》的走红与AI伪造人脸骗过识别系统的案件并置讨论——同样生成自AI的“脸”,一边让人共情,一边让人愤怒,差别就在背后有没有一颗真的心。人民网
所以王琨喆说,不会刻意复刻《过来人》,否则动作就走形了,就不真诚了。这句话可以当作整个事件留给普通用户的观察信号:AI把一切能批量生产的东西变便宜之后,内容市场唯一的稀缺品,是“有人真的活过,并且真的想说话”。以后判断一支AI作品值不值得听完,别先问它是谁做的、用什么做的,去听那句“我1000年前揣着跟你一样的心”背后,有没有一段真实熬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