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晚上八点半左右,国庆假期前夕,全国多地鱼友几乎同时发现自家鱼缸被“掐了电”:沃尔达智能插排自动关停,好几个插孔全部显示关闭,小程序里也重新打不开。水泵、气泵、加热棒一起停转。假期那几天,很多鱼友外出赶不回来,回到家时整缸鱼已经浮头。界面新闻央广网

在金融机构上班的鱼友苏想(化名)在办公室养了三缸鱼,节前最后一个晚上,他还专门折回去喂鱼,当时鱼的状态都很活跃。10月1日上午,两缸鱼死光了,一共19条,当初买入花了8.6万余元。他把购鱼支付记录全部发给厂家客服,得到的方案是补发一个智能插排。中国新闻周刊
10月1日,沃尔达发布通告致歉,称服务器遭恶意黑客入侵,不是产品质量问题、不是操作问题,是不可抗拒的外部因素导致,已经报警,并将升级防火墙、增加离线兜底机制。鱼友的争议恰恰在这个“不可抗力”上。法治日报
当地警方在10月5日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受理报案,案件随后移交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网安大队初查。央广网10月20日报道,事发已经超过二十天,公司仍未给出明确的赔偿方案,消费者已委托律师发函,索赔的直接财产损失为86290元。中国新闻周刊央广网
《法治日报》刊登的律师解读直接回应了“黑客攻击能不能免责”:黑客攻击不当然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智能设备厂商对自有云端服务器负有常态化防护义务,不能以第三人侵权为由完全免责,应当先向用户赔偿,再向攻击者追偿。律师同时列出了厂商的三项义务:防护服务器安全、显著提示“远程控制依赖云端”的风险、发现被入侵后立即推送通知让用户应急。法治日报
“鱼缸插排也能被黑客攻击?”——不少鱼友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时都存了疑。联网设备成为攻击跳板其实并不新鲜:2019年,新华网曾转载《瞭望》周刊报道,黑客就是通过一个联网的智能鱼缸进入某赌场内网,进而窃取数据。厂商本身也值得留意:界面新闻援引天眼查信息,沃尔达成立于2010年,核心业务恰好是中高端水族控制设备——智能插排、自动化控制箱,在国产水族智能领域属于头部玩家。

这件事让鱼友破防,是因为智能插排几乎是当代鱼缸的标配:定时打灯、定时喂食、远程看加热棒,方便是真实的。但多数云端智能插排把“异常就断电”当作安全机制,用在灯上叫安全,用在鱼缸上就是致命逻辑——水泵一停,缺氧几个小时内就可能无法挽回。
鱼友们逐渐收敛出的可靠做法,不是买更贵的控制器,而是把保命和联网分开:水泵、气泵单独接普通插座,智能插排只用来管理灯光和喂食;长假外出或高价值缸备一台小UPS,停电或插排出问题时能给气泵争取几小时;抽屉里常备一盒增氧片和一台电池气泵——小红书上,推荐囤增氧片的帖子最近又在鱼友圈里流传开来。界面新闻小红书

警方案件还在初查,赔偿仍在拉锯。但这起事件已经给所有鱼友提了个醒:一缸鱼的维生系统,最好离线也能活着,智能只能是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