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兴致勃勃地开始一次高强度运动,结果接下来两三天,腿酸得下不了楼、胳膊抬不起来,连走路都像在“还债”?很多人把这当作“练到位了”的标志,咬咬牙忍过去就好。但事实上,这种酸痛背后,是肌肉纤维在运动中发生了微小损伤,身体正忙着修复它。问题是:修复需要原料,而原料从哪里来?
长期以来,运动营养领域的研究对象大多是男性,女性运动者的肌肉损伤程度、恢复速度和营养需求,往往被"默认通用"的研究结论一笔带过。更关键的是,很多人在运动后只注重补碳水、补水,却忽略了一个核心问题——蛋白质的及时补充。研究表明,运动后若不通过蛋白质摄入提供充足氨基酸,肌肉蛋白质的净平衡会持续处于负值,受损的结构蛋白得不到及时修复,恢复自然慢人一步。
那么,有没有一种更适配女性运动者、效率更高的营养补充方式?一项专门针对有运动习惯女性的研究给出了参考:和单纯补充碳水化合物相比,连续4天补充乳清蛋白水解物(WPH)的女性,重复冲刺运动后,柔韧性、反应力量指数恢复表现更好,肌肉损伤标志物CK下降也更明显。
这意味着,恢复不再是 "硬扛",而是可以主动推进的。换句话说,练后的恢复,不只靠 "等",更是 "吃" 出来的。水解蛋白的优势在哪?普通健身女生有必要安排吗?今天我们就聊聊,重视运动恢复的女生,该怎么调整练后的蛋白质补充策略。
补充乳清蛋白水解物可加速女性运动诱导性肌肉损伤后的恢复
摘要
已有多种不同形式的蛋白质及其类似物被研究,用以评估其改善运动性肌肉损伤(EIMD)和促进恢复的效果。关于补充乳清蛋白水解物(WPH)的初步数据令人鼓舞。然而,其在急性离心/抗阻运动或长期训练计划之外的效果仍有限,且所有研究均在男性或混合性别组中进行。本研究旨在阐明,既往报道的WPH益处能否在女性重复冲刺运动后得到验证。本研究纳入20名有运动习惯的女性,被分配在EIMD后4天内摄入两剂70 ml WPH或等能量碳水化合物(CHO)。在运动前、运动后即刻以及运动后24 h、48 h、72 h采集肌肉酸痛、肢体围度、柔韧性、肌肉功能和肌酸激酶等指标。除肢体围度外,所有变量均观察到时间效应(p < 0.05),提示存在EIMD。WPH组在干预72小时后,柔韧性较基线有所改善,而CHO组仍未恢复(p = 0.011)。WPH组的反应力量指数在整个恢复期间均高于CHO组(p = 0.016)。EIMD后48小时,WPH组的肌酸激酶下降幅度大于CHO组(p = 0.031)。研究结果表明,连续四天的WPH补充有助于减轻有运动习惯女性的EIMD症状并改善肌肉功能恢复。
引言
已有研究表明,运动可增加蛋白质周转和氨基酸氧化(Evans 1991)。在运动性肌肉损伤(EIMD)模型中,由于骨骼肌可能发生结构性损伤,这一过程可能进一步加剧。事实上,在非习惯性、造成肌肉损伤的运动后,肌肉蛋白质合成(MPS)和肌肉蛋白质分解(MPB)速率均会升高。尽管有观点认为这与所进行的肌肉收缩形式无关(Phillips et al. 1997),但另有研究提出,离心收缩后的MPS高于向心收缩(Eliasson et al. 2006; Moore et al. 2005),该效应或许是通过更大的肌肉张力与肌肉牵拉共同介导的(Eliasson 等,2006)。然而,至少在空腹状态下,肌肉蛋白质净平衡为负值,如果不通过蛋白质的可得性加以补偿,这种负平衡在运动后不会转为正值(Kumar et al. 2009; Phillips et al. 1997; Pitkanen et al. 2003)。因此,蛋白质摄入可以提供所需的氨基酸,从而改善蛋白质平衡,这对于修复受损的结构蛋白至关重要(Saunders 2007;Tipton 2008),进而减轻与肌肉损伤相关的负面症状。
当前备受关注的是水解蛋白补充剂。这类补充剂属于预消化蛋白,在受热、酶解或酸处理时被部分分解,产生大量短链肽。因此,人们认识到,与“完整”蛋白质相比,蛋白质水解物更易于消化吸收,并能更快地提高循环氨基酸浓度(Koopman et al. 2009; Manninen 2004; Morifuji et al. 2010; Silk et al. 1979)。近年来,乳清蛋白水解物(WPH)补充在减轻肌肉损伤标志物、加速恢复方面的功效已受到文献关注。WPH与碳水化合物联合使用的证据令人鼓舞:有报道显示其可降低全身性肌肉损伤指标(Hansen et al. 2015; Lollo et al. 2014)、增加卫星细胞增殖(Farup et al. 2014)、调控与肌肉蛋白质周转相关的信号传导(Rahbek et al. 2015),并加速身体恢复(Cooke et al. 2010; Hansen et al. 2015)和心理恢复(Hansen et al. 2015)。数据还表明,单独摄入时,WPH在减轻EIMD症状方面优于其他形式的乳清蛋白,无论是急性(Buckley et al. 2010)还是更长周期(Lollo et al. 2014)的补充策略。
关于WPH补充的初步数据令人鼓舞,然而目前尚无研究考察其在急性重复冲刺运动后的效果,且所有探讨WPH对EIMD及恢复影响的研究均是在男性或混合性别组中进行的(Buckley et al. 2010; Cooke et al. 2010; Farup et al. 2014; Hansen et al. 2015; Lollo et al. 2014; Rahbek et al. 2015)。尽管尚未有报道显示MPS和MPB的基础速率及运动后速率存在性别差异(Fujita et al. 2007; Miller et al. 2006),但关于男性和女性在EIMD易感性差异的文献仍无定论(Dannecker et al. 2012; Enns and Tiidus, 2010)。显然,仍有必要开展更多针对女性的相关研究。而女性运动者也将从实用的营养干预中获益,以改善无论是单次运动后,还是在高强度训练期间(此时恢复时间可能有限)的恢复。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考察WPH凝胶补充,对女性在一次旨在造成暂时性肌肉损伤的运动后的生理与功能恢复方面的效果。本研究假设:摄入WPH凝胶可减轻运动性肌肉损伤(EIMD)的各项指标。
结果
独立样本t检验显示,在重复冲刺测试期间,WPH组与CHO组在总冲刺时间、平均冲刺时间、疲劳度、峰值心率(peak HR)以及峰值主观疲劳感受(peak RPE)方面无显著差异,从而证明两组间的运动强度相似。所有未在图中展示的因变量数据详见表4。
表4. 应对肌肉损伤性运动的因变量数值,均值+标准差。

延迟性肌肉酸痛(DOMS)在运动后即刻升高,并在整个恢复期持续处于较高水平(p < 0.001),于运动后48小时达到峰值;组间差异、交互效应均无统计学意义。在三个检测部位(股直肌RF、股外侧肌VL和腓肠肌内侧头GM),压痛阈值(PPT)百分比变化均存在时间主效应(均p ≤ 0.001),在24小时降至最低水平,随后在整个恢复期逐步回升。PPT未见组间差异,也无交互效应。
大腿和小腿围度在运动后未受影响,组间无差异,也无交互效应。柔韧性在整个恢复期内有所下降(p < 0.001),两组均在运动后48小时降至最低水平(图2),且无组别主效应(p = 0.104)。然而,存在交互效应(p = 0.050):WPH组在72小时时柔韧性改善并超过基线水平,而CHO组仍未恢复(p = 0.011,ES = 1.3)。
图2. 乳清蛋白水解物(WPH)组(n=10)和碳水化合物(CHO)组(n=10)在运动诱导肌肉损伤后,采用坐位体前屈测试测得的腘绳肌僵硬度与柔韧性。数值以均值±标准差表示。

所有肌肉功能指标在运动后均出现下降,并在整个恢复期内逐步恢复(反向纵跳CMJ、反应力量指数RSI和最大自主收缩力MVC均为p < 0.001;30米冲刺时间为p = 0.016)。虽然这些指标的恢复速度在WPH组似乎有所加快,但组别效应仅在RSI中明显(p = 0.016,ES = 0.6)(图3)。
图3. 乳清蛋白水解物(WPH)组(n=10)和碳水化合物(CHO)组(n=10)在运动诱导肌肉损伤后的反应力量指数(RSI)。数值以均值±标准差表示。

两组受试者的循环总肌酸激酶(CK)水平均升高(p<0.001),于运动后24小时达到峰值,并在整个恢复期内持续处于较高水平。无组别主效应(p = 0.408)。然而,存在交互效应(p = 0.002):与CHO组相比,WPH组在48小时时CK下降幅度更大(p = 0.031,ES = -1.1);而CHO组的CK在整个72小时恢复期内持续处于较高水平(图4)。
图4. 乳清蛋白水解物(WPH)组(n=10)和碳水化合物(CHO)组(n=10)在运动诱导肌肉损伤后的总肌酸激酶(CK)。数值以均值±标准差表示。

讨论
本研究探究了补充乳清蛋白水解物(WPH)对女性运动性肌肉损伤(EIMD)后运动恢复的影响。该研究首次证明,在女性重复冲刺运动后,与等热量碳水化合物(CHO)补充相比,WPH可降低循环肌酸激酶(CK)、减缓反应力量指数(RSI)的下降,并加速腘绳肌柔韧性的恢复。
尽管并非所有观测指标均得到改善,但本研究结果与多项研究结论一致:这些研究报道摄入WPH可加速EIMD后肌肉功能的恢复(Buckley等,2010;Cooke等,2010;Hansen等,2015);不过也有部分研究未发现该效应(Farup 等,2014;Rahbek 等,2015),或存在不利影响(Lollo等,2014)。事实上,一项研究发现,单次摄入25g WPH后,EIMD后6小时等长肌力恢复至超过基线值,而补充等蛋白含量的乳清蛋白分离物和无热量安慰剂时,肌力仍处于抑制状态(Buckley等,2010)。目前认为,WPH加速恢复的主要机制是通过提供并提高氨基酸的可用性;氨基酸对于肌肉纤维受损收缩元件的再生、蛋白质从头合成及修复至关重要(Biolo等,1997)。确实,尽管本研究未直接测量,但WPH补充在这方面可能优于其他形式的蛋白质,因为与未水解蛋白质相比,摄入蛋白质水解物后血浆中氨基酸和二肽浓度(因而其生物利用度)更高(Koopman等,2009;Morifuji等,2010;Power等,2009;Tang等,2009)。重要的是,虽然膳食蛋白质摄入会增加整体MPS,但这包括静息状态下观察到的肌原纤维蛋白合成增加(Brodsky等,2004),以及抗阻运动(Moore等,2009)、耐力运动(Breen等,2011)、同期复合训练(Camera等,2015)和重复冲刺骑行运动(Coffey等,2011)后肌原纤维蛋白合成的增加。摄入WPH后肌原纤维蛋白合成增加,可能有助于EIMD后受损肌原纤维的修复和重塑。或许肌原纤维修复的潜在加速,可以解释本研究中观察到的WPH补充后EIMD 48小时腘绳肌柔韧性改善和肌酸激酶(CK)水平降低的现象。
此外,顺应性更好的肌肉被认为能够储存更多的弹性势能(Brughelli 和 Cronin,2007),因此在利用拉长-缩短周期(如用于测量RSI的落地跳)的活动中的表现可能会得到改善。然而,CK的降低和柔韧性的改善分别仅在运动后48小时和72小时才显现;而RSI的下降在整个恢复过程中均逐渐减弱。尽管如此,WPH补充并未影响其他任何肌肉功能指标。因此,WPH补充通过加速肌原纤维修复,进而抑制CK升高、缓解RSI下降,并促进柔韧性恢复的作用,仍属推测性结论,有待进一步研究验证。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整个测试期间实施了饮食控制。参与者要么达到了推荐的蛋白质摄入量1.2–1.7 g・kg⁻¹・day⁻¹(Tipton & Wolfe, 2004),即碳水组(CHO组:1.3 ± 0.2 g・kg⁻¹・day⁻¹);要么采用了高蛋白饮食(WPH组;1.8 ± 0.2 g・kg⁻¹・day⁻¹)。有观点认为,对于训练人群,只要蛋白质摄入达到推荐标准,可能无需额外补充蛋白(Rennie & Tipton, 2000;Tipton, 2008)。尽管如此,多项严格对照的研究表明,即便参与者摄入了推荐量的蛋白质,额外补充WPH(Hansen et al. 2015; Lollo et al. 2014)和BCAA(Coombes and McNaughton, 2000; Howatson et al. 2012; Jackman et al. 2010)仍有助于减轻运动诱导的肌肉损伤(EIMD)。在本研究中,由于两组均获得了充足的宏量营养素,且每日膳食和补充剂为等热量,因此,肌肉功能下降的减轻和较低的CK水平可归因于WPH提供的额外蛋白质。据此,本研究支持:在女性进行剧烈运动后,在推荐水平之外使用额外蛋白质,有助于减少肌肉损伤并加速恢复。
本研究未测量氮平衡、与蛋白质周转相关的信号酶,也未测量MPS(肌蛋白合成)和MPB(肌蛋白分解)速率。因此,无法确定WPH相较于等热量CHO在减轻肌肉损伤反应和加速EIMD恢复方面可能涉及的具体机制。此外,除提供氨基酸外,WPH还可能通过其他机制影响EIMD的恢复。例如,有报道称蛋白水解物具有抗氧化特性(Peng et al. 2009),这可能通过减轻与剧烈运动相关的氧化应激反应来帮助减少肌肉损伤。此外,WPH二肽也被证明可增加离体骨骼肌的葡萄糖摄取(Morifuji et al. 2009)。虽然本研究未测量这些指标,但WPH的这些作用可能确实对当前研究结果有所贡献。本研究的干预还包括在EIMD后立即摄入WPH,并在整个恢复期持续补充。因此,难以确定接近运动时段摄入是否重要。有趣的是,尽管在整个恢复期WPH补充组的RSI显著高于等热量CHO组,但运动后即刻及首次补充摄入时的RSI下降幅度在两组间并无差异(WPH组:11.5 ± 12.4%;CHO组:18.8 ± 9.2%;独立样本t检验,p = 0.155)。此外,在肌酸激酶(CK)和柔韧性指标中观察到的交互效应分别明显出现在EIMD后48小时和72小时。从理论上看,为了达到最佳恢复效果,应在运动后立即以及恢复期间摄入氨基酸,现有观点认为该阶段MPS仍持续存在(Miller et al. 2005; Phillips et al. 1997)。然而,本研究并未探究补充时机的影响,后续仍需更多研究来确立最佳补充策略。
本研究的主要发现是:与等热量碳水化合物(CHO)补充相比,连续4天补充乳清蛋白水解物(WPH)可改善肌肉功能的恢复(表现为RSI和柔韧性的改善),而这可能归因于肌肉损伤的减少(表现为肌酸激酶CK的降低)。虽然未直接测量,但补充WPH后氨基酸输送的增加,很可能加速了受损骨骼肌的修复,进而提升肌肉力量的生成能力。尽管观察到的改善效果可能较为有限,但肌肉功能恢复的加速对女性运动人群具有重要意义,因此是补充WPH的一项重要结果。事实上,这些数据支持了先前的研究,即超过推荐水平的蛋白质摄入可以改善运动性肌肉损伤(EIMD)后的恢复。本研究通过证明WPH补充在女性群体中的应用可以改善剧烈运动后的恢复,进一步丰富了现有知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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