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猫眼专业版上，一部电影的当日票房是3.71万元。排片8461场，场均人次0.1。平均十场，坐进一个人。知乎
片子叫《三星堆：未来往事》，100分钟，科幻动画，没有一个真人演员。上映前，它头顶的名头很响：“国内首部获公映许可证的AI全流程院线长片”。
上映四天，灯塔专业版记录的累计票房是122.6万元。灯塔AI预测，最终会停在260.9万元左右。
11月4日，B站上另一部AI科幻长片上线。78分钟，叫《孤鲸》，改编自华语科幻星云奖的最佳短篇小说，有正版授权。上线不到十天，播放510万，评论1.7万条，收藏12.5万。哔哩哔哩
11月8日，又冒出一部《灰蚀危机》。68分钟。UP主在标题里写：耗时5个月，成本5万元。片子里有海底异变、东海海战，还有一台百米机甲在上海雨夜迎战巨兽。不到一周，播放147万。B站
把这两组数字放在一起，"AI电影行不行"这个问题就问错了。观众不是不接受AI，是不接受只有AI。
先看影院里那部。它的卖点写在发行通知上——“首部AI超写实院线电影”。这是给资本市场看的句子，不是给观众看的。
观众花钱买票，坐下来，看的还是脸、台词、情绪。大银幕会把每一处僵硬放大。上映后的评价很集中：表情僵，情感假。
制片人曲吉小江接受采访时说，不跟真人电影比"像不像"，“不再问’够不够真’，而是问’有没有见过’”。这话在创作上成立，在消费上不成立。你收了电影票的钱，观众就一定会比。比的不只是像不像，还有值不值。知乎
B站那几部，把顺序倒了过来。
《孤鲸》没有先喊AI。它先拿到的是一篇得奖小说，故事和人物有出处，AI负责把文字变成画面。
《灰蚀危机》也没把AI放在最前面。它先想清楚要拍什么：海底的异变，东海的夜战，机甲踩在上海的雨里。5万元买不来一支剧组，但买得来一个人五个月的时间。
这两件事都不新鲜。新鲜的是，它们都做完了，而且能看下去。
不排除有人是点进来看AI能做成什么样。但78分钟，能留住人的还是剧情。
科幻片是最适合AI的片种，也是最不适合的。适合，是因为它本来就要拍"没见过"的东西——沙暴里的巨虫、悬在轨道上的空间站、一百米高的机甲。实拍要烧掉大半预算，AI几分钟就能给一版。
不适合，是因为科幻片里最重要的还是人。观众可以接受一个不存在的星球，接受不了一张不对劲的脸。
所以，这批AI科幻长片真正的分水岭，不是时长，不是画质，也不是用了哪个模型。是它把AI当工具，还是当主角。
《三星堆》的麻烦，不只是因为它用了AI。是它把"AI全流程"放到了海报最前面，等于提前告诉观众：你花钱，是来看技术的。可技术从来不是买票的理由。
12月31日《沙丘3》上映，没有人是冲着维伦纽瓦用了什么机器去的。微博
这个周末如果想看一部AI科幻长片，它不在影院，在B站。不要会员，不用挑厅，看不下去，一秒钟就能关掉。对AI电影来说，这是最公平的考场。
能让人留下来看完78分钟的，从来不是"这是AI做的"，而是"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