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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的公司在用AI,只有24%赚回了钱:AI泡沫真要来了?

公司花钱上了AI,利润却没涨——这不是某一家公司的倒霉,而是一份有数据支撑的普遍账单;但把它直接等同于"AI泡沫要来了",现在还早。2026年11月17日,2026年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在深圳举行,百度创始人李彦宏把泡沫警告摆上了台面:行业在算力、基础设施上投入巨大,AI上层应用落地成效不及预期,若应用层迟迟无法突破,AI泡沫风险或将显现。中国网信网11月16日转引的《毕马威2026全球技术报告》给这句警告提供了注脚:88%的企业已经把AI智能体装进了系统,只有24%真正拿回了投资回报。第一财经知乎

问题因此被拆成两半:赚钱难是真的;泡沫在哪一层、什么条件下成立,则需要分开算账。

"投入涨、利润不涨"的证据有多硬

如果只看毕马威一份报告,这个判断可能站不住。但把口径一致的多份证据放在一起,结论很难回避。

红帽与CIO时代联合发布的《2026中国企业级AI实践调研分析年度报告》显示,接近70%的受访中国企业正在推进智能体,而正式AI治理框架的覆盖率不到15%。对受访企业AI基础架构能力做的六维度评估中,只有"安全隔离与访问控制"一项及格——因为这背后有既有数据合规法规的刚性约束,其余五个维度全部不及格。东方财富网

红帽方面把这组落差称为"剪刀差",并给出一个更关键的定性:AI的投入产出,过去是CIO的任务,现在成了CFO要回答的问题。也就是说,大多数企业买AI的动作,快于用AI兑现利润的动作,中间差着治理和财务核算两道课。东方财富网

最能说明问题的样本,恰恰是把AI卖给别人的公司自己。百度11月16日发布的三季报显示:总收入308亿元、同比微降1%,归属净利润14亿元,而核心AI新业务收入达到132亿元,占一般性业务收入的比例升至53%,连续第三个季度过半。36氪

收入重心确实倒向了AI,利润端却更骨感:三季度经营利润仅6.26亿元,经营利润率2%,销售成本反而同比增长9%至199亿元,与收入微降形成鲜明反差。它正在用一块高毛利的搜索广告(在线营销收入119亿元、同比下降22%,降幅还在扩大)去置换一块资本密集、折旧沉重的低毛利AI云。李彦宏的泡沫警告,某种程度上是对着自己的报表说的。36氪

钱花出去了,利润卡在哪

钱没有白花,但利润没有如期兑现,原因不在模型能力,而在三处错位。

一是账期错位。算力租赁、GPU云这类AI收入天然带着前置资本开支和持续折旧,收入涨得快,利润表却被成本压着走。快手是同一个故事的国内版本: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260亿元,比2025年约110亿元的实际投入翻了一倍还多,市场对它的核心分歧就落在可灵AI的投入产出节奏上。东方财富网

二是组织错位。李彦宏在峰会上用了工业革命的类比:电机早已装进工厂,但在流水线发明之前,电对GDP的贡献很有限。这与前述调研互相咬合:智能体上线率接近70%、治理框架覆盖率不到15%,等于大量企业给AI发了工牌,却没给它安排岗位和验收规则。知乎

三是建设方式错位。调研把这块短板称为"烟囱式"建设:业务部门因紧迫性直接采购外部工具,与IT部门推进的私有化部署并行,企业的模型与智能体使用因此呈割裂状态。两条线各走各的,谁也形不成规模化的利润。东方财富网

但"赚不回钱"不是全部。同样是11月17日的峰会现场,TCL董事长李东生给出了反方向的事实:5年前TCL华星开始把AI大模型导入半导体显示制程,已累计创造约25亿元效益。百度财报里也有类似细节:千帆MaaS平台面向外部客户的Token调用收入,同比增长1159%。今年6月的英伟达年度股东大会上,CEO黄仁勋给出了更乐观的判断:有用的AI已经到来,AI的投资回报率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东方财富网36氪知乎

更早的2025年8月,OpenAI CEO阿尔特曼就公开称AI是一个泡沫,但他同时强调,投资者追逐的是一个"核心真相",只是已经过度兴奋。换句话说,24%与76%的分界不在AI行不行,而在企业有没有把一段具体的重复劳动真正交出去、并为它建立验收和兜底规则。知乎

泡沫真正的信号,藏在资本那一层

把这轮"AI泡沫"之争理解为"AI没赚到钱",其实找错了计分板。更值得警惕的变化发生在投入端和估值端,而不是技术端。

第三方研究机构SemiAnalysis近期将2028年全球AI加速器资本开支预测下调28%,对2029年、2030年的预测分别下调41%和40%,HBM与电力需求预测同步下修。美银11月的基金经理调查里,52%的受访者预计未来6个月内将有AI超大规模厂商宣布削减资本开支。该调查中,投资者削减科技板块配置的幅度创下2006年6月以来单月最大。东方财富网东方财富网

曾任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的杰森·福尔曼给出了定价式的风险描述:若AI是即将破裂的泡沫,基准情形下标普500指数或下跌25%。他同时给出了悲观情形下跌35%、最坏但可能性极低的下跌50%两档,却并不确认AI就是泡沫——因为智能手机、喷气式飞机事后都被证明不是。外溢效应也被算进了账里:韩国央行测算,如果美国主要科技公司明年放缓AI资本支出,韩国半导体出口额可能比此前预测少500亿至1000亿美元。第一财经第一财经

这组信号和毕马威的"24%“其实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资本开支预期被下修,说明市场开始怀疑投入兑现的速度;而兑现慢的微观根源,正是76%的企业还没把AI装进能算出利润的流程。李彦宏说的"应用层迟迟无法突破”,指的就是这条因果链——泡沫风险的本质不是"AI无用",而是预期兑现的速度追不上资金投入的速度。

判断要不要把"泡沫"坐实,接下来盯三件事就够了:一是超大规模厂商2027年资本开支指引是否真的转向收缩,这决定上游算力链的景气;二是像百度这类公司能否把AI云的高增速兑换成经营利润率的回升,哪怕先止跌;三是企业侧治理与组织调整的补课速度——88%的智能体部署率之下,24%的回报率能不能往上走,比任何一次估值回调都更早给出答案。如果这三条同时恶化,警告会成真;如果像历史上每一项通用技术那样,组织方式逐步跟上电力、流水线的节奏,那么今天经历的只是兑现利润前那段无聊的爬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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