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我与地坛的书评里面,有一段话很有意思,乍看很突兀,看懂了之后,心似乎跟着颤了两颤。
”我非常喜欢的一个东西,是一个人十三四岁的夏天,在路上捡到一支真枪。因为无知,天不怕地不怕,他扣下扳机,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受伤。他认为自己开了空枪。后来他三十岁或者更老,走在路上听到背后有隐隐约约的风声。他停下来转过身去,子弹正中眉心。”这个句子的下半部分是史铁生在《一个人形空白》中的一句话:“果然,在那明媚的阳光中传来了那一声枪响。那枪声沉闷之极。”
这两段话,如果单独分开看,好像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连起来看的话,心脏似乎猛地停了一下。
高中时候摞在书桌前面挡住老师目光的课本,很多年以后才懂得挡住的是自己的未来。很多人年少时都是无知的,年少时错误的决定,你觉得无所谓的陋习,随着时光的推进,多年后你承受的的后果,其实早就在你当初做选择的瞬间就全部注定了。年少无知的自己堵死了自己的未来。
史铁生的文字优美且震撼人心,我无法用文字来形容这种感觉。像是溺水的人突然上岸的那种呼吸感,又像是封闭的铁屋子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史铁生行动不便,思想上成为了巨人。
第一次读史铁生是在中学,《秋天的怀念》,年幼的我压根不懂为什么“我”喜怒无常,我害怕看到死亡 吐血 的字眼。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在母亲死后又去北海看了菊花。我那时候并读不懂,只知道他是一个坚强的残疾人。
后来,我才慢慢理解,二十岁的年纪,他瘫痪了。绝望,怨恨,愤懑,无力。一下子击垮了他。他逐渐变得暴躁,焦虑,他在本来最旺盛,热情的年纪,一下束缚在了轮椅上,似乎人生一下到了头。
可在读到读《我与地坛》时,史铁生却是一个回忆者的形象,他在与过去的稚嫩青涩的自己和解,他以一个老年人的身份,回望自己的过去,静静注视着、微笑着、记录着,也慢慢释怀和坦然。
我什么也没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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