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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年前毁于战火的这件国宝，突然重现北京！展出1.5天后将拍卖
2026-09-17 16: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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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去了趟沈阳，呆了没两天，就刷到一条帖子：
北京的嘉德艺术中心举办了一场特展，初唐虞世南的《积时帖》限时展出，只展1.5天。
看完这条帖子后，我立刻预定了返回北京的车票。周日一早，就来了嘉德。
为什么这么急？这么说吧，这不只是一件书法作品，更是一件消失了81年的文物。
曾经在1945年小白楼之乱中遗失的瑰宝，突然就出现在了北京，看一眼少一眼，10月它就要上嘉德香港秋拍了，被人拍走之后，大概率普通人这辈子都再见不着。
你说，这值不值得专程来看一趟？
虞世南，和那封写给老友的信
虞世南这个名字，学书法的人都不陌生。初唐四大家之一，王羲之七世孙智永的弟子，算是王羲之书学的正脉传人。
唐太宗亲口说过「远学王羲之，近学虞世南」，把他供成了自己的书法老师。地位这么高，传下来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此前被公认是虞世南唯一传世墨迹的，只有上海博物馆藏的《汝南公主墓志铭稿》。
而这件《积时帖》如果坐实，就是虞世南存世的第二件墨迹，而且是他唯一可能的行草真貌。
《积时帖》其实是虞世南写给朋友的一封私信，信的内容特别家常，大意是岁末天寒，问候老友保重身体，说自己一天比一天衰老，末了还惦记着问一句，你最近要是写了新诗文，希望能抄给我拜读。
寥寥几十个字，不是凌烟阁功臣，不是帝王之师，就是一个岁末寒天里惦记老友的普通老头。
流转有序：从米芾到乾隆
但《积时帖》能够有这么大的文物价值，是流转有序。
北宋米芾、晚明大收藏家吴廷，还有董其昌亲自题跋。
关键是清代入宫，《石渠宝笈续编》著录，全套清宫鉴藏玺印一应俱全，引首还有乾隆御题。
然后，就是那场劫难。
1932年，溥仪把清宫里的精华书画，陆续运到伪满皇宫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收藏，人称「小白楼」。
1945年8月，日本战败后，伪满政权一夜崩塌，溥仪仓皇出逃。
小白楼里的万千国宝突然无人看管，看守的士兵从偷窃变成公然哄抢，长卷被撕成几段，各抢一截，李公麟的《三马图》就是这么碎掉的。
还有大量字画被丢弃焚毁。这场浩劫里流失了多少东西，至今没有精确统计。
《积时帖》就是从这栋楼里消失的。此后几十年杳无音信。
书画鉴赏大家杨仁恺在《国宝沉浮录》里写下了定论性质的八个字，「毁于小白楼中，故原作不传」。
启功先生在论书绝句里留下那句著名的追问，「《积时帖》昔藏《石渠宝笈》，几经浩劫，不知尚在人间否？」
现在有答案了，它还在人间。
据嘉德披露，1945年的哄抢中，帖首受损，起首「积时」两字佚失，董其昌那段题跋的绫面也被撕碎后，重新拼缀。
核心的墨迹本幅和董跋，被一个神秘的藏家家族，秘密护持了几十年，直到今天才肯拿出来。
这81年里，它大概率就藏在某个人家的柜子深处。大家都以为它没了，现在，又重现人间。
排队两小时，看两分钟
回到看展本身。
这场展的形式特别极端，整个展厅只展这一件文物，展厅其他可以看到的，都是图文介绍的展板，讲它的前世今生。
从米芾著录到余清斋刻帖，从石渠宝笈到小白楼劫难，出入口还有一台电视，视频循环播放它被重新发现的故事。
进入到9月，在北京看展，排队是永恒的主题。
由于是限时展览，我从下电梯到进入展厅，花了1小时10分钟，到展柜前，又花了40分钟。
但能仔细看这幅作品的时间只有两分钟，4个人一组，工作人员掐表限时。
从11点40到13点50出来，前后两个多小时，真正面对真迹就是那2分钟。
而且和故宫国博的特展不同，嘉德这次展出的属于私人藏品，不让拍照，工作人员全程举牌提醒，能拍的只有外围展板和视频画面。
当然，这件文物，到底是真是假，争议很大。
从宋代的记录看，米芾就认定它是唐人双钩摹本，「下真迹一等」。也有研究者认为缺少唐风，干脆就是米芾临的。
董其昌当年就在跋里回应过这个疑问，他说有人怀疑是米临，但「斫笔处特为瘦劲，米书以态胜，不办此也」，意思是米芾的字以姿态取胜，写不出这种瘦劲。
但我觉得这正是有意思的地方，无论是虞真迹、唐摹本、米临本，哪种定论，这都是国宝级。
我们赶上的，是它重现人间后第一次公开露面，能在定论之前亲眼看到原件，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了。
毕竟如果10月嘉德秋拍成功，那可能这辈子都不再有机会看到这幅作品。
顺带聊聊嘉德艺术中心
看展之外，单独聊聊嘉德艺术中心。
北京的博物馆众多，特展宛如神仙打架，但嘉德这个地方挺有特点的，从艺术大展到拍卖预展，一年到头不断档。
而且位置上很绝，楼里本身就开着璞瑄酒店，斜对过是隆福寺，楼下就是地铁8号线中国美术馆站。
出门过条马路就是中国美术馆，不远是北大红楼，北京的文化动线，半天就能串完。
下次各位来北京，可以在这里转转。
尾 声
当然，这场展已经结束了，写这篇不是为了种草，而是记录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件被权威定论「已毁」81年的唐人墨迹，在所有人都放弃之后，又重现人间。
10月就要在香港拍卖了。它下一任主人是谁，此后还会不会有人偶然把它再拿出来展一天，没人知道。
启功先生那句「不知尚在人间否」，问了几十年。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北京嘉德的B1展厅里，数百个普通人，用自己的眼睛替他看到了答案。
能看到，就是一种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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