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丑怎么了？我开心啊

上个月翻柜子，翻出来一套笔墨纸砚，应该是去年跟风买的，当时看了几个书法视频热血上头，下单之后写了不到两页纸就扔那儿了。我盯着那墨条看了半天，瓶子都落了一层灰，琢磨着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划拉两下🖌️。

结果一上手就尴尬了——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笔尖刚碰到纸就洇了一团墨，想写个“一”字，写出来跟波浪线一样。我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墨团子，自己都笑了，这也太难看了吧😂！

本来想算了不写了，可我那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换了一张纸继续涂。写了一个“静”字，左边偏旁大、右边小，跟瘸腿似的；写了个“安”字，宝盖头像顶歪帽子；写了个“乐”字，写到最后那一捺直接飞出去了，像在纸上滑了一跤。

写废了五六张纸之后我反而放开了——反正都这么丑了，还能丑到哪儿去？干脆不管笔法不笔法了，想到啥写啥。写了个“烦”字，因为白天被甲方折腾了一下午；写了个“歇”字，因为肩膀酸得要命；写了个“等”字，也不知道在等啥，就是脑子里蹦出来的。那些字歪歪扭扭摊在纸上，我越看越乐，跟看一群喝醉了的小人儿在纸上东倒西歪似的😆。

最逗的是写到后来墨汁不够了，我随手兑了点水，结果颜色淡了一截，写出来灰蒙蒙的，反而有种淡淡的舒服感。我突然觉得，这字虽然不好看，可这笔握在手里的感觉、墨香飘上来的味道、笔尖在纸上沙沙走的声音，合在一起特别让人静心。

想起小时候在爷爷家，他写字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玩墨锭，弄得满手黑乎乎的。爷爷从来不赶我走，也不教我非要写成什么样，就说“玩呗，喜欢就多玩会儿”。我当时不理解，现在轮到自己握着笔，才晓得他说的“玩”是啥意思——就是不带目的、不求结果，纯粹享受那段跟你自个儿待着的时间🌿。

那天我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张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挺好的”。你说那三个字写得好看吗？完全不好看。但看着它们，我心里确实觉得——挺好的。写完了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好像白天那些赶路、赶时间、赶进度带来的紧绷，都顺着笔尖渗到纸里去了。

从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就写一会儿，不是练字，就是乱画。有时候写当天的心情，有时候抄两句歌词，有时候纯粹在纸上画圈圈🌀。我同事有天晚上跟我视频，看见我桌上摊着笔墨，以为我在偷偷修炼什么才艺，我说“才艺谈不上，解压是真的”。

以前我干啥都想要个结果，画画得好看才有意义，写字得能拿得出手才值得花时间。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就图个开心的事儿，干嘛还要给自己打分？写得好是赚了，写得不好也是自己跟自己待了半小时，怎么算都不亏🧡。

前阵子有个朋友心情不好，来我家坐了一会儿，看我桌上那堆“作业”，挑了一张上面写了个“慢”字，问我“这谁写的，挺有风格啊”。我说我写的，写的时候手还在抖呢。她愣了两秒，忽然把那纸折起来装包里了，说“我带走了，看着挺解气的”。

你看，歪歪扭扭的字也能让人舒服一下，不完美的东西也能派上用场。其实哪有什么标准答案啊，取悦自己这件事，自己说了算。

所以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留一小段时间，铺开纸蘸上墨，想写啥写啥。没有KPI，没有评委，没有“应该写成啥样”。笔由我使，字随我心，写完了撕了扔了都不心疼——那段时间是我给自己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