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黎明破晓前》,断不掉的情丝
“你之前提到过以后几年的光景,一对夫妻会开始厌恶对方,对彼此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因此而感到厌烦,我想我会有相反的发展,我对一个人越是了解就越是能真正的去爱他,他会梳某种头发,他会穿哪件T恤,他在某种场合一定会讲的故事,我相信那会是我爱一个人最真实的境界。”这是席琳在离别之前对杰西表明的对于爱情的态度,隐约透着细水长流的朴素情感和某种继续的可能性,让人单纯而怀着美好祝愿的相信爱情的至高境界是平淡的。随着而来的火车站的别离则更加深化了这场由相遇派生出的爱情会有进一步发展的余地,因为他们像所有离别的人一样琐碎,舍不得放手。
但是他们在困惑于要用见或不见来保持一份感情,来封存一种美好时,他们忘记了另一种让爱情失去最初鲜红颜色的可能,就是,他们回到各自的生活,遇到各自生活中的人,然后顺理成章的忘掉对方。也许这一刻他们认为这场相遇的绚烂会让他们终生无法忘怀,可是大多数时候我不明白我哪里来的这种自信,自信记忆力可以和时间和生活抗衡,自信情感的重量抵得过时间的重量。
《挪威森林》那样一场樱花飞舞刻骨铭心的青春,人到中年的渡边也只能伴着beatles的老歌暗暗对自己坦白:“我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如此这般地忆起直子的脸。而且,随着岁月的消逝,时间花得愈来愈长,尽管很叫人感到悲哀,但却是千真万确。最初只要五秒钟我便能想起来的,渐渐地变成十秒、三十秒,然后是一分钟。”而那时哀婉幽怨的直子何尝不是说“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永远记得我这个人”。在一起害怕惯性的破坏力,分离害怕遗忘的侵袭,感情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出路?
影片最后的几个镜头慢慢的扫过他们共同走过的那些地方,埋葬着无名死者的公墓;狭长的走道里他们曾倚窗坐过的圆凳;遇见算命女人的喷水池;将无数水中的尸体冲到岸上的寂静河流;喝酒看星星的青草地以及草地上空掉的酒瓶。那时我忽然想,如果这些固定的场景有记忆,他们是否比我们的记忆更加能够抵抗时间的冲刷,更加持久;如果有一天这些建筑物也耐不住时间最终腐朽倒塌,是不是我们还会记起那个某一个街道上我们有过的脚印,某一个河流里飘荡过我们的情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