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阳演唱会现场,观众直呼过瘾!
不必高雅,今夜只要过瘾
小沈阳往台上一站,灯还没全亮,底下就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热气了。他扯着那副辨识度极高的嗓子,一句“哎妈呀,老铁们我想死你们啦!”,不是问好,是往滚油里浇了瓢水,“哗”地一下,全场都炸了。
这哪里是演唱会?分明是一场持续了三个小时的、由小沈阳主导的集体情绪宣泄。他没把自己悬在高高的舞台上,而是像泥鳅一样在满场钻。一会儿搂着前排大哥的脖子合唱,唱到动情处,大哥眼眶红了,他自己嗓子也劈了叉;一会儿蹲在台边,跟一个举着“我妈特稀罕你”灯牌的小姑娘唠嗑:“大妹子,替我谢谢你妈,但我这岁数,当不成你后爹了哈!”哄笑几乎要掀翻顶棚。
他唱《依兰爱情故事》,前奏一起,漫天飘下肥皂泡,映着追光,梦幻得不像话。可他一开口,那股子扎进生活泥土里的深情与诙谐,又把所有人拉回东北炕头、市井街头。他唱《我叫小沈阳》,不讲究什么声乐技巧,就扯着嗓子喊,底下的人比他喊得还响,那声音是粗糙的、毛边的,带着汗味和啤酒沫儿,却拧成一股绳,把积压的疲惫、委屈、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闷,一股脑儿全喊了出去。
最绝的是那段长达二十分钟的即兴互动。观众点歌,他接招,忘词了就现编,串烧能从天仙配串到野狼迪斯科。没有提词器,没有精密编排,全凭一身的急智和满肚子的民间曲库撑着。有个观众喊“来段二人转!”,他立马扭起秧歌步,手绢凭空变出来似的,飞旋着抛向空中,被追光灯钉住,像一轮小小的、燃烧的月亮。那一刻,技巧让位给了生命力,精准输给了酣畅。
当最后一首歌唱完,他累得直接坐在了舞台边沿,汗水把妆冲花了,头发黏在额头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摆摆手,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台下那片为他沸腾的、荧光棒汇成的海,咧着嘴,无声地笑。观众也喊不动了,但掌声像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不肯停歇。
散场灯亮起,人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发泄后的红晕与松弛。没人讨论唱功是否顶级,舞美是否奢华。他们只是回味着,咂摸着,然后由衷地对同伴叹一句:
“真过瘾啊。”
这三个字,是对这个夜晚最朴素,也最崇高的褒奖。在这一晚,艺术不必端着,快乐不必深刻,我们只需要一个真实的小沈阳,带着我们一起,狠狠地过把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