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洲草原,一半滚烫,一半血色?
提起非洲,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是草原上把整片天空染成橘色的滚烫落日,是扬起漫天尘土中狂奔的角马群,还是印象里挥之不去的贫瘠与荒芜?这些我们听的最多,也是非洲留给很多人的印象。可我最先想起的,是地球上仅存的那两只北方白犀牛。

2018年,世界上最后一头雄性北方白犀牛去世,随着它的离去,世界上仅存两头无法自然生育的雌性北方白犀牛,这意味我们这代人,将目睹北方白犀牛在这宇宙中消失。。。
01,北方白犀牛为啥越来越少?
白犀牛在非洲有两个不同的分布地,南方白犀牛分布在非洲南部的绿色区域,北方白犀牛分布在乍得、乌干达、苏丹等国的交界地。
根据IUCN非洲犀牛专家组调查,截止2013年,大约还有20405只白犀牛存活。实际上,现存的这两万多头白犀牛基本上都是南方白犀牛,而北方白犀早已被盗猎者杀的所剩无几.....

上世纪六十年代,大约还有2000头野生白犀牛。上个世纪苏丹和刚果的内战一直连续不断,政治局势异常混乱。地方武装者、独立分子、偷盗者都急需钱来购买枪支装备和卡车。而犀牛角是一种昂贵而著名的药材。除了药用,犀牛角还被制作成华丽的雕刻品和装饰品。犀牛角的价格因此高得可怕,一只犀牛角一般可以卖到180万元人民币。这让无数盗猎者的目光瞄准了北方白犀牛。在刚果和苏丹,无数人趁着内战混乱的局势,开始了疯狂的捕杀。
1973年,研究人员统计北方白犀牛的数量还有500头。20世纪80年代中期,猖獗的偷猎导致其数量锐减至30头。2007年仅剩8头,2015年为3头。
02,白犀牛繁衍为啥这么难呢?
Ol Pejeta野生动物保护区位于肯尼亚山附近,占地9万英亩(约合3.6万公顷),区内有110种犀牛,其中包括濒临灭绝的非洲白犀牛。
1974年,捷克的王宫镇动物园(Dvur Kralove)从苏丹捕捉了6头野生北方白犀牛。此后,又从英国伦敦动物园引进了一只雌性北方白犀牛娜斯玛。幸运的是,野生北方白犀牛适应了人工饲养环境,经过动物园的不懈努力,娜斯玛连续生下3头健康的北方白犀牛宝宝,分别是儿子苏尼和女儿娜比莉、纳吉。但是,这个小种群停止了繁衍。科学家们绞尽脑汁都没能成功地让任何一只犀牛怀孕。在2009年,捷克决定把最健康的4头犀牛(公犀牛苏丹、 苏尼,母犀牛纳吉、法图)送到肯尼亚奥佩杰塔保护区,希望他们能在最适合犀牛生存的野外环境下繁衍。但是,白犀牛繁育子嗣的计划并不顺利,雌性犀牛一直未成功怀孕。
2010年10月,34岁的苏尼(Suni)因为自然原因去世。
03,最后一头雄性北方白犀牛
从生理角度出发,苏丹已经不再是种族延续的关键。但是,作为最后一头雄性北方白犀牛,他所受到的关注度,却福荫整个犀牛种族。每个月平均有400人来到奥佩杰塔保护区看望苏丹,这给保护区带来了许多收入。奥佩杰塔保护区年盈利的90%都用于犀牛保护,其中至少有60%用于保护北方白犀牛。
奥佩杰塔有24小时巡逻的持枪守卫队、猎狗小队,以及上百位安保人员和复杂而密集的巡逻路线。

Ol Pejeta野生动物保护区装备了一种名为“空中游骑兵”(Aerial Rangers)的无人侦察机来保护区内的珍稀动物。据悉,这种无人侦察机每架耗资5万美元,翼展3米左右,重约4.5公斤,可以通过一个简单的弹射器完成发射。每架无人机的侦察范围为1万英亩左右,机上配备高分辨率的相机和在夜间使用的红外热成像仪。
与此同时,保护区工作人员还在犀牛身上安装了无线电发射器以配合无人机的跟踪。一旦有偷猎者靠近犀牛,无人机会马上发出警告,并通过机载GPS系统将实时图像和位置等信息传回基地,基地就能迅速安排救援队赶赴现场。
保护区还有一群特殊的玛伦牧羊犬,它们既是搜寻犬,也是守护者,保护濒危大象和犀牛不被盗猎者捕杀。

45岁的苏丹相当于人类的百岁老人。他生命的最后时期,是在保护区24小时守卫的围栏里度过的。那时的它已经病重,费力地挪着步子,喘着粗气,左侧身体的伤口因为长期持续感染一直无法愈合,涂上药液也无济于事。苏丹后腿碗口大的创伤更是深可见骨,苍蝇密密地聚集在血肉附近。安保人员说,苏丹随时都有可能去世。前来探访的游客被告知不要离苏丹太近以免苏丹被病菌感染。一个月后,苏丹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04,保护动物就是保护人类自己
在奥佩杰塔的大草原上,还有沉眠于此的十八头犀牛的纪念碑。上面写着,“以此纪念从2004年至今因偷猎而死去的犀牛。”被发现时,都无一例外地被割下了角。

研究人员在苏丹和另外4头雄性白犀牛死亡前,储存了它们的精子。他们认为,或许可以通过体外受精(IVF)的方式来繁育白犀牛后代。
目前,除了北方白犀牛已近乎灭绝外,全球其他4种犀牛都遭到了猖獗的偷猎。印尼的爪哇犀和苏门答腊犀的生存情况也岌岌可危。非洲黑犀牛处于濒危状况,南方白犀牛也处于“近危”状态。
正如肯尼亚奥尔佩杰塔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会长Samuel Mustisya向路透社说,“失去‘苏丹’我们十分痛心。他的离去揭露了人类的贪婪以及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有多深。如果我们不珍惜现在所拥有的,那终将会失去它们,特别是失去那些濒临灭绝的物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