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上有条讲夜郎古官司的视频,播放量35万多。哔哩哔哩今年3月另一条讲“夜郎古全面融入舍得”的视频,只有4000出头。哔哩哔哩这个落差很能说明问题:多数酒友对夜郎古的印象,还停在2024年底那条热搜——被郎酒告了,一审赔1.96亿,还得改名,以后不许带“郎”字。
但这件事后来反转了两次,结局跟大多数人以为的完全不一样。今天把完整链条捋一遍。
先说当时发生了什么。2023年6月,郎酒(四川古蔺郎酒厂及关联公司)把夜郎古酒业告到四川泸州中院,理由是“夜郎古酒”这个名称完整包含了“郎”字,侵犯“郎”商标专用权,还构成不正当竞争。国际金融报

2024年11月7日,一审判决下来,判得很重:侵权成立,赔偿郎酒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96亿元;停止生产销售相关产品;变更企业名称,而且变更后的名字不得带“郎”字。澎湃新闻这就是当时刷屏的那条新闻。
舆论炸锅,不是没原因的。最硬的一条反证是:早在2011年,郎酒就曾经对“夜郎古”商标提出异议,结果被商标局裁定驳回,理由就是“夜郎古”与“郎”不构成近似。知乎同一个问题,同一个对手,行政阶段郎酒已经输过一次,十几年后却在司法阶段赢了。
争议很快升级:知识产权学者陶鑫良公开表态,认为“夜郎古”商标不侵权。IPRdaily贵州省白酒企业商会、仁怀市酒业协会、遵义市酒业协会接连发声,对一审判决“深表震惊和遗憾”,呼吁双方和解。国际金融报夜郎古这边发了严正声明,坚称商标合法有效,并在2024年11月18日向四川高院提起上诉。澎湃新闻各方本来都等着二审开庭,结果谁也没等到。
反转来得很快。2024年12月22日,澎湃从双方证实:夜郎古已向四川高院撤回上诉,与郎酒达成和解。澎湃新闻12月25日晚,夜郎古官微发布《和解声明》,核心就两条:夜郎古酒业继续保留字号;无需承担一审判的1.96亿元赔偿。微博具体和解条款双方没有全部公开,但从结果看,一审里最狠的两刀——改名和巨额赔偿——都没有执行。“夜郎古”三个字,保住了。

这场“一字之争”也不是孤例。差不多同一时间,洋河旗下的贵州贵酒因为“贵玉”商标跟茅台镇的鹏彦酒业打起了官司,鹏彦直接发公开信控诉“行业霸凌”。微博从“郎”到“贵”,名酒厂跟中小酒企抢一个字的官司接连上演。对茅台镇几千家中小酒企来说,这是实打实的生存焦虑:连名字都随时可能不安全,别的还谈什么。
那夜郎古现在怎么样了?不仅没倒,反而换了个活法。2026年3月10日,夜郎古酒业正式更名为“舍得夜郎古酒业有限公司”——注意,名字里照样带着“郎”字。知乎其实双方的绑定早就开始了:2022年夜郎古就跟舍得合资成立了贵州夜郎古酒庄,正式融入复星生态。知乎今年春糖,夜郎古宣布全面融入舍得的老酒战略,新品“夜郎古·匠承”主打百元价位,产品线从高端的神秘夜郎古到大众款匠承全部排开。知乎

当然也有要留意的:今年7月,夜郎古刚因为发布虚假广告被罚了11268元,问题出在定制酒的包装宣传上(具体拆解之前单独写过一篇,感兴趣的可以翻翻)。长风新闻名字是保住了,牌子能不能立稳,还得看瓶里的酒和管酒的规矩。
给还在关注夜郎古的朋友三个观察信号:一是融入舍得后承诺的全流程溯源体系能不能落地,这是检验“真实年份老酒”是讲故事还是动真格的;二是百元档匠承的实际动销和口碑,舍得渠道带不带得动一个茅台镇品牌,很快见分晓;三是郎酒这边“赢了判决却没灭了品牌”之后,商标维权策略还会不会有新动作。
最后聊一句:你觉得“郎”这个字,该被一家酒企独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