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第七届载人航天学术大会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举行,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设计师兼月球探测工程总设计师王翔对外披露了我国首次载人登月任务的乘组安排:3名航天员共同出征,2人着陆月球表面开展科学探测,1人留守环月轨道的飞船值守接应。 留守的那位航天员不是等同伴回来的人——他是整趟任务唯一一艘"返程载具"上唯一的乘员。环球时报微博
两次发射、一次登月:任务全程"拴"在轨道上
官方把这趟任务概括为"两次发射,一次登月":第一枚长征十号把揽月月面着陆器送入环月轨道候命,第二枚长征十号送去载着3名航天员的梦舟载人飞船,两者在环月轨道交会对接后,两名航天员进入着陆器、与飞船分离落月开展科学探测,任务完成后乘坐着陆器从月面上升,与梦舟二次对接,三人汇合乘飞船返回地球。 这个流程里,梦舟全程不落月,却始终绕月待命——它是唯一能把三个人带回地球的载具,与揽月上升段的对接、换乘、启程返航,都必须在这艘飞船上完成。留守航天员面对的第一原则很朴素:回家的船不能没人。环球时报
留守轨道的航天员,具体做四件事
官方公布的职责只有"值守接应"四个字,但按任务流程拆开,至少是四件事。
第一是盯住母船。梦舟在环月轨道上的生命保障、电源、热控、姿态各系统要保持随时可返回的状态:月面有揽月可依靠,回家的路只能靠人守着。
第二是通信与中继。地月相距约38万公里,两名月面航天员的指令、遥测和科学数据要经轨道上的飞船与地面中转,月面驻留期间,留守航天员是飞控中心和月面人员之间唯一的载人节点。
第三是执行二次交会对接。揽月上升段的起飞时机判断、轨道相位修正、对接操控乃至需要时的手动接管,都要船上有人——"接应"二字,意味着月面两人升空那一刻,这艘船必须准时到位。
第四是兜底。如果着陆器无法起飞或对接失败,环月轨道上的梦舟就是所有人能回家的唯一手段,留守航天员要执行独自返回、报告失联位置并支撑后续处置的极端预案。这不是没想过的最坏情况,而是方案必须留一个人值守的核心理由。
"两人落月、一人留守"的分工并非首创。阿波罗计划的历次成功登月均为三人乘组:1969年7月20日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下至月面时,指令舱驾驶员迈克尔·柯林斯独自留在飞船上绕月飞行,每当飞行器转入月球背面,他与地球的无线电信号就被彻底隔绝。 2021年4月柯林斯去世,媒体在讣闻中特别强调,是留守飞船的责任让他无法像两名同伴一样踏上月面。 中国方案沿用的正是这套被人类航天反复验证过的环月对接架构,只是用全新一代装备重新执行它。知乎微博
为什么落月的是两人,而不是三人
约束首先来自运力。工程论证对登月火箭的要求是地月转移轨道运载能力不小于27吨,而公开资料中梦舟飞船与揽月着陆器各重约26吨,一枚火箭恰好各送其一,想一发同时扛起两件大件和整船人员,就必须从零研制更大规模的超重型火箭。 用交会对接这个中国空间站阶段已经数十次演练的成熟能力,去补单枚火箭的运力缺口,比硬造一枚"土星五号"式巨箭更稳妥——这是把风险化整为零的选择,而非将就。微博知乎
分工上,"一人落月、两人留守"同样不成立:月面出舱行走、样品采集、仪器布设以两人配合效率最高,一人操作、一人协作监护,单人落月则科考效率不足且无人互备。梦舟3人的标准乘组容量,正好装下"2下1留"的完整分工。
到2030年之前,还要过几道关
乘组方案定型意味着登月"剧本"已立,硬件还得按节点验证。据央视报道,长征十号、梦舟、揽月等主飞行产品已陆续完成梦舟零高度逃逸、揽月着陆器着陆起飞、长征十号系留点火、长征十号低空演示验证与梦舟最大动压逃逸等大型试验,2026年度载人航天任务也按计划推进登月配套设施建设。 按照2024年敲定的时间表,工程还将先期开展无人登月飞行,这既是对揽月的实战检验,也是"2下1留"流程的首次完整预演。央视网央视网
也要看清这次披露的边界:官方确认的是"3人乘组、2人落月、1人值守接应"的任务架构,留守航天员的具体岗位职责、任务总时长、落月地点和乘组人选均未公布。距离2030年还有4年,比阿波罗从立项到首次落月的8年要紧得多。理解了"值守接应"四个字的分量就会明白——那个独自绕月的人,恰恰是这趟任务能够闭环的关键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