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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GPT怎么还在做广告?|爱分析洞察

16:26
ChatGPT怎么还在做广告?|爱分析洞察

上周,OpenAI发布了面向商家的产品Businesses in ChatGPT,商家注册之后,可以在管理后台更新商品信息、查看消费者数据洞察,以及创建与消费者直接对话的智能体。

这款产品的功能与Google Business Profile类似,可以视为OpenAI继续加深广告商业化的重大举措。

在与行业人士交流过程中,大家普遍的反应是,“ChatGPT怎么还在做广告?”那么,ChatGPT商业化到底做的怎么样?

01 用户数据堪比微信,收入贡献不值一提

单纯从一款消费级产品角度看,ChatGPT底子不错,商业化空间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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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9月末,ChatGPT周活突破12亿,跟微信同一个量级,而微信的活跃数据增速已经掉到5%以下,ChatGPT还保持在50%。搜索量层面,ChatGPT负责人表示,11月数据已经接近Google搜索查询量的20%。

出色的产品数据,也让OpenAI对ChatGPT商业化寄予厚望。在此前与投资者的交流中,ChatGPT广告是OpenAI的商业化重要抓手,2026年预期收入25亿美元,2030年则是1000亿美元。

但事实上,ChatGPT商业化进展远远不及预期。

截至8月末,广告的年化收入才10亿美元,至今也还未突破20亿美元,2026年的收入目标无望达成。广告主累计数量在10月末超过10万,单月增长了4万家,但留存率和月均支出都表现不佳,留存率预计也就是50%左右,超过1/3试投客户已经停止投放。

02 Altman态度摇摆不定,瞧不上与力挺来回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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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做得差,最核心的原因是Altman的态度,他一直没想清楚要不要做这件事。

2024年5月,Altman正是雄心万丈之时,他讨厌广告,认为在AI应用里面加广告令人不安,广告是OpenAI商业模式的最后选择。彼时的ChatGPT周活接近2亿,是史上用户增速最快的产品,没有之一。

但是,仅仅一年时间,Altman就向商业模式低头了,对于广告态度开始松动。2025年5月,Altman任命Fidji Simo为应用业务CEO,直接向Altman汇报,而Simo此前在Meta管的就是Facebook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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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Altman开始为广告业务预热。先是在访谈中,Altman改口对于广告的态度,“今天ChatGPT没有广告,不代表未来没有。我很欣赏Instagram的广告,只是放进ChatGPT里要谨慎。”没过多久,Android测试版里就被扒出了广告代码。

2026年初,ChatGPT官方正式宣布测试广告。

同一时间,Altman和Dario开始打起嘴炮。Dario在超级碗投了个广告,“Ads are coming to AI.But not to Claude.”正面嘲讽Altman。在X上,Altman反戈一击,“用ChatGPT的德州人,比全美用Claude的人还多。”

这也是Altman最力挺广告业务的时刻。此后,OpenAI面临的竞争环境开始恶化,Altman开始无暇顾及广告。先是Gemini追了上来,大有超越之势,面对AI搜索的直接竞争对手,Altman担心被反超,广告的推进速度急转直下。

此后,OpenAI没被Gemini超越,却被Anthropic反超了,并且彻底丢掉了企业端的领先市场地位。更打Altman脸的是,Anthropic的价值观其中之一就是,永不做广告。

6月,OpenAI被Anthropic超越,7月,负责广告的Simo就卸任了。就此,Altman对于广告业务彻底失去了兴趣。广告线新的负责人是Dave Dugan,还是Meta广告出身,但汇报对象不再是Altman,而是COO。

Altman从最早瞧不起广告,到力捧广告,再到失去兴趣,大起大落不过2年时间。尽管现在OpenAI依然对外讲,“我们是一家广告公司”、“我们正在打造全球增长最快的广告业务”,但事实上,广告业务已经边缘化,整个组织都处于持续动荡之中。

03 动荡的组织,不到一年重组7次

Altman态度的变化,导致广告业务的战略价值忽下忽上。同时,在广告团队搭建这件事上,OpenAI也没折腾明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这个团队重组了7次。

截至10月,ChatGPT广告团队规模大约140人,其中近一半人员是7-9月最后一次组织架构调整之后入职的。此次调整,也是原应用CEO卸任之后开始的动作。如此大规模的人员变化,直接导致广告ARR破10亿美元之后始终未能再上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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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更加疑惑的是,ChatGPT的直接竞争对手是Google搜索,两者广告商业化模式与路径基本一致。照例来说,ChatGPT的广告团队应该是“Google帮”才对,但事实上,他们是“Meta帮”。根据公开报道,目前广告团队超过1/3的成员是Meta背景。

虽然Google和Meta是广告双雄,但二者的广告逻辑差异很大。Google搜索广告的推荐逻辑是,根据用户提问关键词进行广告推荐;而Meta信息流的广告推荐逻辑是,根据用户兴趣标签进行广告推荐。但ChatGPT广告团队鲜有Google背景成员,都是鲜明的Meta色彩。

目前广告负责人Dave Dugan,是13年的Meta广告老人,他正在推动OpenAI广告业务的全面Meta化。在新的架构下,广告团队重组为按垂直行业划分的专业部门,和面向代理商的专业部门。

04 AI广告是个死胡同?

除了CEO重视度和组织稳定性,ChatGPT面临的更严峻问题是,AI广告是否是个死胡同?

首先,AI广告库存极其有限,可投放的位置和机会不多。传统搜索可以显示成百上千个搜索结果,广告展示位很多,但ChatGPT广告位在回答末尾,一次会话也只能推荐1-2个广告。根据广告监测机构AdClarity统计,自今年5月开始,ChatGPT的广告曝光量稳定在每周3.9亿次,几乎没有增长。

其次,AI的广告变现能力差。Google近期首次公开承认,AI搜索查询量看起来不错,但货币化变现能力弱于传统搜索。一方面,广告付费的核心是点击跳转,但AI回复的完整答案显著降低了用户点击跳转的次数。另一方面,用户查询的意图偏向探索,而非购买,导致单次点击的价格低。用户问AI的问题,多是此前传统搜索无法解决的笼统和模糊的问题,这些问题属于用户购买意向阶段,距离实际购买的用户旅程尚远。

第三,Agent搜索用量越来越大,广告失去价值。Personal Agent这种新型消费级应用逐渐崛起,将搜索功能从人使用转向Agent使用,而Agent不会点击广告,搜索广告的价值沦陷。

05 国内的豆包也很焦虑

国内的ChatGPT类应用,面临同样的处境类似,用户数据亮眼、商业化暗淡。豆包的月活已经超过4亿,并且已经开始尝试交易抽佣的商业化。

可以看得出来,豆包吸取了ChatGPT的教训,暂时不去触碰付费推荐。但交易抽佣的前景也并不明朗,喜忧参半。

喜的是,免费推荐的跳转效果要好过付费。根据对ChatGPT的数据分析,免费的自然推荐流量,效果明显好过付费广告。自然推荐跳转率2.21%,付费广告仅0.37%。

忧的是,跳转到成单效果不显著,国外已经做过很多通过AI应用的交易追踪数据。

比如,德国法兰克福金融学院做过一份追踪,样本是1898家网店、60周、近百亿次AI跳转访问。其中102家广告主中,有82%一单都没成交。

ChatGPT、豆包依然是AI应用的流量领头羊,但价值领头羊早已被Codex、WorkBuddy等应用超越。对于一个开始走下坡而言的产品品类,再怎么做商业化,恐怕也只是延缓被淘汰的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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