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条橙》原著比电影疯多了"的说法又被翻出来聊。看完电影真想补原著的人，卡住的往往是另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书到底买哪个版本？小红书
这个问题在《发条橙》上真不是多虑。这本书从出版起就有两个版本，结局不一样，库布里克拍电影时拿到的，恰好是没有结局的那一个。
被砍掉的第21章：两个版本之谜
1962年的英国初版是完整的21章，故事有始有终。
但转到美国出版时，出版社把第21章整章删掉，只留了20章。小红书伯吉斯本人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后来在《巴黎评论》访谈里专门讲了这章被删的来龙去脉。
而库布里克改编电影用的，正是这个20章的美版。美国版和库布里克电影都删去了最后一章，故事就停在那个意味深长的"痊愈"上。知乎
第21章写了什么？其实没什么戏剧性——这也是它当年被砍的原因。出狱后的亚历克斯在奶吧偶遇老友皮特，对方已经结婚成家、安稳度日。知乎亚历克斯突然对打砸抢的日子感到厌倦，开始想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把人生翻到下一页。
电影停在亚历克斯那句"我完全好了"，黑场收尾，讽刺拉满；原著多出来的这一章，把整个故事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为什么一章之差，立意完全不同
20章版本是个死循环：暴力没有被治愈，恶继续运转，治疗本身成了另一种恶。21章版本讲的是长大——亚历克斯不是被路德维克疗法治好的，而是自己腻了、自己选择停手的。小红书
伯吉斯的态度很明确：当人不会选择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人了。知乎《发条橙》真正想问的，是一个人如果被外力上紧发条、剥夺了选择的能力，还算不算人。删掉第21章，"选择"这条线就没了，剩下的只有挑衅和展示。
库布里克未必不知道差别，他只是选择了停在最挑衅的那一刻。上映后英国出现模仿犯罪，库布里克直接把片子从英国撤了，直到去世都没再正式上映。小红书
译本之争：为什么"每个译本都好差"
读中文绕不开译林出版社的杜冬译本，2019年7月出版，246页。小红书它是含第21章的完整全译本。书的第一句话是：“下面玩什么花样呢，嗯？”
真正的争议在贯穿全书的"纳查语"（Nadsat）。亚历克斯和朋友说的这套黑话混合英语、俄语和吉普赛语，比如droog是朋友，horrorshow是好，ultraviolence是极端暴力。小红书它不是装饰，是这本书的地基。
社区里的意见明显分成两派。一派吐槽中译太"归化"，"您可吉祥"这类译法把街头黑话翻出了年代剧的味道。小红书有人直接笑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发条橙》是中国人写的，这条帖子攒了三百多个赞。小红书也有人怀疑译文把脏话净化了，少了原版的冲劲。小红书
还有人读完只剩一句感叹：怎么每个译本都好差。小红书纳查语本来就是自造的黑话，没有标准答案，怎么译都像再发明一遍，这场争论大概不会有定论。
还有一条很实在的建议被反复提到：想顺畅读完，还是先看中文版。小红书毕竟英文原版同样是满纸纳查语，没有词汇表，大部分人第一章都撑不过去。
买哪个版本：两种人，两个答案
如果你英语还行、想体验"破译"的快感，英文修复版值得认真考虑。这个版本由安德鲁·比斯韦尔编注，马丁·艾米斯作序，书后附纳查语词汇表、注释、原始打字稿和访谈资料。小红书
英文原版的第一句还是那声"What’s it going to be then, eh?"，但满页的纳查语生词会立刻告诉你，这书不是随便翻翻的。
它的难度评级五星、蓝思值1310L。小红书不过对着词汇表边查边读，恰恰是读英文原版《发条橙》的核心乐趣——你会亲历亚历克斯的语言怎么一点点从"天书"变回人话。
总结一下：
想快速补完故事、看到"真正的结局"：选译林杜冬译本，21章全译，不会留下结局遗憾；
英语有底子、想挑战纳查语：选英文修复版，词汇表和注释是刚需，也是这个版本最值钱的部分。
读完之后，还有一件事可以聊
知乎上有个问题被收藏了很多年：电影《发条橙》的主人公在受到治疗后明明变得比以前好多了，为什么很多人却依然为他鸣不平？知乎
知道了第21章写了什么，你大概会有自己的答案。库布里克砍掉的，其实是全书最温和的一章——一个作恶多端的年轻人，只是想好好过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