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钱的珍贵玩具
那是个铁皮青蛙,拧紧发条就能一蹦一跳,绿色的漆面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暗沉的铁色。
八岁那年,同桌举着新买的变形金刚,全班男生都围过去。我也想看,但我知道家里的情况——母亲刚下岗,父亲在工地,每天回来手掌都裂着口子。
放学回到家,发现桌上多了个铁皮青蛙。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街口杂货店清仓,两块钱。”她语气很轻,像在说今天白菜便宜了两毛。
我知道她一定走了很远。最近的清仓店在城东,来回要四十分钟。那两块钱,或许是她绕路去买便宜菜的“辛苦费”。
青蛙蹦得很笨,翻个身还会露出肚皮的生锈螺丝。但我觉得它比任何变形金刚都厉害——它的每一次跳跃,都踩着一个母亲小心翼翼的谎言。
发条终会松尽,铁皮终会生锈,但那些说不出口的爱,在每一次笨拙的跳跃中活了过来。童年不是拥有最好的玩具,而是有人愿意花掉她仅有的宝贝,只为换你一个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