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年的鸟还是不通人性
前段时间朋友们都喜欢养鸟,每次打游戏都能听见老崔那只画眉叽叽喳喳,有时候还能听见一声不耐烦的“啧——”,大概是在他头上拉屎。
我想我也该有一只。
于是小黄就在这里了。一个铁做的格子,线条硬硬的,凉凉的。里面站着它。羽毛是快焉了的菊花的那种黄,不是很明亮。嘴巴和爪子颜色深一点,像放久了有点干的玫瑰花。翅膀边上和尾巴尖是蓝的。一小块刚洗过的天空那种蓝,嵌在它身上。底下一个和它很搭的蓝色小碗,盛着水。水是满的,一直都很满。
它喜欢站在笼子中间。很小,很轻的样子,但站得很稳,很直。小小的头往前倾着,红色的尖嘴对着笼子的空隙……看什么呢?外面明明只有灰白的墙。它看得那么专注。从来不飞过来撞一下笼子,从来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这片角落彻底安静时,好像又能听见它振翅和鸣叫,可我每次转过头看它的时候,它又那么站着。
它那么站着。翅膀上那抹蓝,钉在那里,凝固在一片黄色上。空气里有看不见的灰尘在跳舞,绕着笼子。都觉得它该有个伴吧?
然后幺鸡来了。白色的底,画的绿色的鸟。把它立在笼子旁边。好了,两个都在这儿了。
铁格子护着小黄。幺鸡立在格子旁边。它们就在那儿。我有时候看过去,它们就只是在那儿。哈夫克公司被搜了一遍又一遍,下路被打野越了塔,武器又被振掉,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它们就在那个角落。小黄的头还是朝着那个方向,幺鸡的绿鸟图案也还是朝着这边。没什么变化。
小黄和幺鸡
小黄和幺鸡也是,它们只需要在这里就好。水?碗里永远清亮满盈。谷粒?连幻想的碎屑都不用清扫。羽毛的碎屑?小黄从来没有那种麻烦,它的外套光亮如新,像上了颜料,像某种铠甲。它们存在的证据,就是这块被铁笼清晰切割的空气,这只从不移动的小碗,这永恒不变的专注凝视。不需要被打扰,也不需要发出声音。一种完美的、自洽的静默栖息。占着这块地方。像我放在桌面边缘的一只等待的空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