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到极致就毁灭?读三岛由纪夫美到炸裂的小说,思考人生

2021-05-10 20:41:55 5点赞 10收藏 0评论

创作立场声明:这是宸妈2021年发布的第51篇原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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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日本曾经出了一个爆炸性新闻,彼时金阁寺的僧徒林养贤放火烧掉了安静祥和的金阁寺,据说他的犯罪动机是嫉妒金阁寺的美——因为太美,所以想要毁掉你——这样的犯罪动机,放到现在,也是觉得匪夷所思的。然而这个世界上,又的确是有这样的人。因为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害怕太美的事物,觉得太美的事物不会长久,不如毁掉——是的,极致的、病态的审美!

美到极致就毁灭?读三岛由纪夫美到炸裂的小说,思考人生

金阁

日本文学家中,说起和美学相关题材作品的,我首推三岛由纪夫。寒假时宅家看他的《潮骚》,唯美得放到现在来看,还是美好又纯真。

三岛由纪夫,原名平冈公威,日本小说家、剧作家。一九四九年出版《假面的告白》,在文坛确立新进作家的地位。他创作了四十部中长篇小说、二十部短篇小说集和十八部剧本集,作品被翻译成多种语言持续再版。他曾三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是国际上知名度较高的日本现代作家。代表作有《金阁寺》《潮骚》《丰饶之海》等。

说起三岛由纪夫的生平,这个贵族血统的男子,一生经历太过于丰富,写作、健身、拍电影,甚至连最后的自杀也搞得轰轰烈烈,从新右翼分子的偶像变成了神像。正是因为他的人生经历,所以导致他的审美自然是和寻常人不同的,他的代表作中每一部都透出不同风格的美。

今天宸妈说三岛由纪夫的代表作之一《金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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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阁寺》封面

是的,这部《金阁寺》的创作灵感正是来源于本篇开头提到的1950年僧徒林养贤的火烧金阁寺事件。事件发生后,三岛由纪夫前往京都进行了详细地采访,最后创作出了《金阁寺》。这部小说一经面世就广受好评,获得日本第八届读卖文学奖,被称为三岛由纪夫暴烈美学的集大成之作!

我喜欢《金阁寺》里关于“美与毁灭”的哲学思辨,让我们先从小说里提到的这则公案开始:

南泉斩猫

“南泉斩猫”是禅宗的一桩公案。出自《景德传灯录》卷八《池州南泉普愿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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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案

普愿座下东西两堂的僧人争要一只猫,正好让他遇见,普愿便对大家说:“你们说得出就能救得这只猫,你们说不出就杀掉它。”众僧没有人道得,也无人敢回话,于是普愿杀掉了猫。赵州和尚(普愿弟子之一)从外面回来后,普愿把经过说给他听,赵州和尚听了,脱下鞋子放在头上就走了出去。普愿说:“刚才若你在场,就救了猫儿。”

在这则公案中,猫象征“所欲念者”,它勾起了和尚们的私欲。最后,南泉和尚一刀斩下猫首,以为这样就会根除人心的私欲,这当然是不明智的,所以赵州和尚将草鞋顶在自己的头上,默默无语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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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侣

赵州这个举动说明了两点:其一,草鞋本穿在脚上,顶在头上则是“不分黑白”,没有真正充分认识对象,很显然是指责南泉和尚那缘木求鱼的做法;其二,草鞋污秽,置于头上,则表示忍耐,心空则一切皆空,为什么能忍受“丑”,却不能忍受“美”呢?好像是在说,唯有禁止自己内心的私欲,方才是解救之道。

在《金阁寺》中,“南泉斩猫”在几处出现,有几个不同的视角,每一个视角都是诉说者不同的心境,我们稍后来细说。

金阁寺的美

少年沟口,生于日本穷乡僻壤,天生结巴,自幼孤僻,在僧籍住持父亲的影响下常常幻想金阁的美。父亲去世后,他遵照父亲的遗愿成为金阁寺的一名僧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在父亲的同窗金阁寺住持的照顾下,最终读完大学后回到金阁成为下一代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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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少年

这是一个从小饱受霸凌的少年,性格的孤僻加上结巴的毛病原已受人诟病,再加上父亲的住持身份,他更是长期饱受同学的霸凌。

这样的一个少年,内心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

父亲病逝后,他来到了完全陌生的金阁寺,开启了完全不同的生活之旅。可是霸凌依然存在,新的学校他依然还是那个孤僻又结巴的孩子,更惨的是,这一次他连父亲也失去了。

母亲无法维持那个穷苦寺院的运行,于是退掉了寺院回到了亲戚家寄住,少年连一个熟悉的归处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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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阁的美

少年崇拜父亲,金阁是父亲热爱的美的化身,所以父亲身体一日日孱弱至亡故后,金阁便成了父亲的象征,所以他在第一次见到金阁时不觉金阁美,不但不美,还是丑陋的:“所谓美的东西,就是这样不美的东西吗?”

此时少年眼中的金阁,是旧建筑,是普通的,谈不上美。

后来又觉得金阁美,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这世间再无其他可以与之相媲美。

那是他将金阁幻想化,既是父亲一生对美的热爱,也是自己对美的幻化,不可亵渎。

美与恶

少年的世界,是二元论的,美与丑,善与恶,相对而生。

父亲对金阁美的热爱,对应的是孱弱的父亲不得不面对母亲行为不洁时的隐忍与伤痛。父亲的美与善,母亲的丑与恶,可是他们却是他的父母啊,这样撕扯的二元论,无可避免,最终造就了少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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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压抑

金阁的美,一次次的阻止了少年青春期的性萌动,是压抑的性,也是不断暗示自己不要成为那个夜里惊醒时被父亲的手遮住眼睛的人——还是关于爱,关于内心对父亲极致的崇拜。

“人类容易毁灭的形象,反而浮现出永生的幻想,而金阁坚固的美,却反而露出了毁灭的可能性。像人类那样,有能力致死的东西是不会根绝的,而像金阁那样不灭的东西,却是可能消灭的。”
少年想要毁掉金阁寺,初初是想要等战争中的空袭,结果失望了,继而少年开始想要自己烧掉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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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烧金阁

这一切的心理转变,是对现实的失望,是在结交了品行不端、脚有残疾的柏木后,见识到了恶的世界,更是在这恶的世界里,进一步得知了纯真的好友鹤川是自杀的,一贯帮助他的住持其实是克扣他们的伙食却拿大把的金钱嫖妓的……

少年的心理崩塌,想要毁灭这极致的美,想要从这压抑的、充斥着恶的现世中毁灭!

毁灭or重生

金阁寺确实是唯一的,是一旦毁灭便永远消失的美。而金阁寺之所以如此的美,完全在于它具有毁灭的可能性。所以金阁寺是美的,本身潜藏着毁灭的基因,通过毁灭的程序,美就得到了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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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在小说中,这只猫则象征“美”,少年和柏木的最后一次谈论公案时,角度发生了改变,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是不是只有对错这二元论才是这世界?!

显然不是!

少年一步步的实施计划,终于,在一个雨夜,他将金阁付之一炬。可是在最后,他放弃了自己在火海中自杀的计划,逃了出来,决定好好活下去……

被“生”所抛弃的主人公沟口,不断追求着美的幻影,毁灭还是重生?少年的心路历程,正是作者三岛由纪夫自己内心的情绪隐喻。作为传统武士道精神狂热崇拜者,日本战败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小说中这绚烂暴烈的美学世界正是反应了他内心的情绪。

读《金阁寺》,我时常会恍惚,这一段段关于极致的金阁美的描写,是少年沟口的内心,也是少年沟口想要“生”的欲求,可是彷徨的少年啊,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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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宸妈,2020年读书160本、一周至少读3本书的读书人。关注青少年教养和自我终身学习,分享我的读书、教育和心理知识。喜欢我的原创文字欢迎点赞、转发和评论!转载请联系本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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