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省级博物馆在长达37年的时间里,竟有29件馆藏文物相继丢失,其中包括西汉铜印、明代佛像等珍贵文物。这一事件不仅暴露了文物管理的严重漏洞,更引发了公众对公共文化资产安全的深切忧虑。面对如此严重的损失,轻描淡写的回应无法平息质疑,深入追问责任与漏洞,才是对历史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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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博物馆老馆37年间丢失29件文物,时间跨度从1986年至2023年。
丢失文物包括西汉毕赣铜印、明代如来佛莲座小造像等重要历史遗存。
博物馆方“搬迁”的解释与时间线不符,多数丢失发生在新馆开放前。
相关信息迟至2025年才公布,且未见案件侦破与人员问责的公开信息。
与抗战时期故宫文物南迁的完好无损形成鲜明对比,凸显管理失职。
精华内容
文物是历史的见证,是民族的文化基因。当这些不可再生的遗产在和平年代接连消失,我们有必要深入探寻事件背后的真相,追问那些本应承担起守护之责的人。
37年的漫长丢失
根据中国被盗(丢失)文物信息发布平台的数据,贵州省博物馆(老馆)在1986年至2023年间,共有29件文物被盗或丢失。其中仅1件为被盗,其余28件均为丢失。这些文物中,最早丢失的是一件苗族彩绘渔猎图案酒角,时间为1986年;最近一次丢失发生在2023年7月,是一件苗族捕鱼须笼。
丢失的文物中不乏珍品,如西汉毕赣铜印、东汉提梁铜壶、明代如来佛莲座小造像及清代弥勒铜像等。这些文物的历史与艺术价值不可估量,它们的永久性损失是民族文化记忆的巨大创伤。长达37年的持续丢失,意味着文物管理上的疏忽早已成为常态。
站不住脚的托词
面对公众的质询,贵州省博物馆办公室工作人员回应称,在老馆向新馆搬迁过程中“有丢失过文物”。这一说法试图将责任归因于搬迁过程,但事实却难以支撑这一结论。
贵州省博物馆新馆于2017年9月正式开放。然而,在丢失的29件文物中,有28件发生在新馆开放之前,仅有1件发生在新馆开放后。很明显,将主要原因归结为“搬迁”,在时间线上是站不住脚的。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馆藏文物被盗或丢失,单位应立即向公安机关和文物行政部门报告。贵州省博物馆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至今仍未有明确答案。
沉默与迟到的信息
一个值得关注的时间点是,中国被盗(丢失)文物信息发布平台早在2017年11月就已正式上线。贵州省博物馆的文物丢失事件,几乎都发生在此之前,但相关信息却迟至2025年才被公布。这究竟是工作的疏漏,还是另有“难言之隐”?
更令人费解的是,过去数十年间,持续发生的文物丢失事件,既未见媒体报道相关案件的侦破进展,也不见有涉事工作人员被问责处分的消息。仿佛这些珍贵的文物从未存在过,它们的消失也无足轻重。这种集体性的沉默,比文物丢失本身更令人感到寒心。
历史的反差拷问
为了守护中华民族的文脉,抗战时期的故宫人曾创造了一个奇迹。北京故宫的13427箱文物,被迫南迁,辗转两万里,历时十四年。当这批文物重返故都时,竟几乎无一损毁、无一遗失。
这是在战火纷飞、条件艰苦的年代创造的守护奇迹。反观和平年代的今天,一个省级博物馆却让29件文物在数十年间悄然消失。两者巨大的反差,形成了一道深刻的拷问,拷问着当代文物保护工作的责任心与敬畏心。物质条件的改善并未带来安全性的同比例提升,问题出在人的环节。
责任必须落到实处
文物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承载着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与文化根脉,容不得半点疏忽与懈怠。文物安全,是博物馆工作的重中之重,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任何轻描淡写的回应、敷衍塞责的态度,都是对历史的不敬,对公众信任的辜负。只有将每一件文物的保管责任真正落实到人,让每一次文物丢失事件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让阳光穿透文物管理的每一个环节,才能重建公众信任,守护好生生不息的文化基因,让文明的薪火永续传承。
文物保护,责任重于泰山。每一次文物的丢失,都是对历史记忆的永久性伤害。期待通过彻底的调查与透明的问责,堵上管理漏洞,重建公众信任。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真正守护好民族的文化根脉,让历史的回响清晰而久远。如何构建更完善的文物保护体系,值得全社会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