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尘埃落定》傻子不傻,聪明人不聪明
终于,《尘埃落定》的阅读进入尾声。
说实话,很佩服那个没被任何人正眼瞧过的傻子。写下我的阅读日期时,脑子里仍是那个傻子少爷所创造的一切“成就”——好的坏的,都是那么让人叹服。
作者阿来,是会写的,写景、写人、写事,都直白、形象,一读就懂,懂得不能再懂。
傻子以第一人称开始,述说自己的生、傻、被嘲笑、被冷落、被放弃、以及自我崛起……直至体验复仇者的刀子扎进肚子的冰冷,灵魂挣脱肉体后的飞升。
我说不出读完这本书的感觉。
只觉得是被震撼了。
它甚至没有一处让人看不懂得的情节。
好到我只能重新回忆书中那些让我震撼的句子,别无他法。
关于出生——
“在麦其土司辖地上,没有人不知道土司第二个女人所生的儿子是一个傻子。
那个傻子就是我。
除了亲生母亲,几乎所有人都喜欢我是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我是个聪明的家伙,说不定早就命归黄泉,不能坐在这里,就着一碗茶胡思乱想了。
土司醉酒后有了 我,我就只好心甘情愿当一个傻子了。”
关于人性——
“土司说:我宁愿相信一个傻子的话,有时候,聪明人太多了,叫人放心不下。”
“胆大的目中无人,会体贴上意的胆子又小了一点。我只好两个都喜欢。”
“哥哥因为我是傻子而爱我。我因为是傻子而爱他。”
“母亲明白我是个傻瓜,但她心中还是隐藏着一点希望。正是这种隐藏的希望使她痛苦,而且绝望。”
“我真有点可怜哥哥。他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他的弱点是特别怕自己偶尔表现得不够聪明。”
“一个人如果不害怕痛了,还害怕什么?我该害怕什么?
我想,人其实害怕真实的东西。”
关于傻子不真傻——
“都说少爷是个傻子,可我要说你是个聪明人。因为傻才聪明。”
“不想凡事都赢的人是聪明人,说老实话,虽然我自己傻,但喜欢聪明人。”
“没有任何土司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发慈悲上。只有可怜的百姓,才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 我本不想看什么晚霞,我只是不想看他。当我不想看什么时,我就会抬眼望天。”
“女土司犯了聪明人常犯的错误:小看一个傻子。”
“人的一生,总是不断了断一些人,一些事。”
关于命运——
“我在早晨初醒时常常迷失自己,不知道身在何时何地。
我问自己: 我是谁?我要弄清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
“母亲总是喜欢说,你伤了我的心。父亲说,你的心又不是捏在别人手里,想伤就可以伤吗?”
“我心里很深的地方动了一下。那个很深很黑暗的地方,给一束光照耀一下,等我想仔细看看里面的情景时,那光就熄灭了。”
关于兄弟——
"我傻的时候哥哥很爱我。
而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傻的时候,哥哥开始恨我。"
哥哥说:“你会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父亲说:“人,只能毁在自己手里。”
关于爱情——
“我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像紧抱着自己的命运。
我突然明白,就是以一个傻子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也不是完美无缺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这样,你不要它,它就好好地在那里,保持着它的完整,它的纯粹,一旦到了手中,你就会发现,自己没有全部得到。”
“同得到了东西时的悲伤相比,得不到东西时的悲伤根本算不上悲伤。”
“让一个女人经常让自己心痛不是个长久之计。”
关于创业——
“我依据自己傻的实力,创办了属于自己的边境市场。
对手成了我的朋友,下人跟着我尝到了权力的味道。
我娶到了喜欢的女人,她是女土司的漂亮的女儿。”
当我那个能干却不聪明的准丈母娘不懂感恩时,我知道怎么收拾她。”
“一个骄傲的人不容易意识到自己正在犯下什么错误,更不要说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了。”
关于不公与背叛——
“我不想说话了。静静地看着所有事情的发生。
我又说话了,一说话,就说出了以前从来也不会说出来的话。”
关于自我认识——
”我知道我在哪里,也知道自己是谁。我向来把身边的人看得比自己聪明。“
关于时间——
“时间加快,并不是太阳加快了在天下的步伐,要是用日出日落来衡定时间的话,它永远是不变的。而用事情来衡量,时间的速度就不快,叫人像是骑在快马背上, 有些头晕目眩。”
“自从有了照相机,我们的日子就快起来了。”
“一件事情来了,另一件事情又跟着来了。时间,事情,它们越来越快,好像再也不会慢下来了。”
关于未来——
“我确实清楚看见了结局,互相争雄的土司们一下就不见了。土司官寨分崩离析,冒起了蘑菇状的烟尘。腾空而起的尘埃散尽之后,大地上便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东西都有消失的一天。”
写在最后:
读完《尘埃落定》,我才真正明白——傻子的眼睛,往往看得最清。当聪明人忙着算计、争抢、证明自己时,那个被所有人轻视的傻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说出了最接近真相的话。
或许,我们都需要一点这样的“傻”——不那么急着赢,不那么怕输,不那么执着于证明自己聪明。因为到最后,尘埃落定之时,聪明与傻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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