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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堂DS:翻开是两块屏幕,合上是整整一代人的课间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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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堂DS:翻开是两块屏幕,合上是整整一代人的课间十分钟

对于许多80后、90后来说,记忆里总有这样一个画面:课间十分钟,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中间那台小机器被翻开,上下两块屏幕同时亮起来,一只手握着那支细细的触控笔,在下屏上飞快地点着、划着。谁也没见过这样的游戏机——以前的掌机翻开是一块屏,合上就黑了,可这台机器翻开是两块,下面那块还能用笔戳。上课铃一响,机器"啪"地合上塞进抽屉,屏幕上最后那点光被夹在两片塑料之间,像把一个没打完的世界匆匆按了暂停。很多人第一次知道"触摸屏"三个字,不是在手机上,而是在这块巴掌大的下屏上,用一支笔尖蹭出来的。

任天堂Nintendo DS初代银色主机翻开实拍任天堂Nintendo DS初代银色主机翻开实拍任天堂Nintendo DS初代银色主机翻开实拍

这台机器2004年11月21日在北美率先发售,12月初登陆日本,第二年春天才到欧洲,首发价149.99美元。任天堂把它叫作"第三支柱",一个夹在GBA掌机和NGC家用机之间的试验品,而不是GBA的正式接班人。那几年索尼的PSP风头正劲,UMD光盘、宽屏、漂亮画面,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任天堂这次要输定了。可DS名字里的两个字母,取的正是Dual Screen(双屏)的意思,翻盖的灵感能追到八十年代横井军平做过的多屏Game & Watch。任天堂赌的不是性能,而是换一种玩法:当别人在比谁的画面更漂亮时,它想着怎么让玩家做点从来没做过的动作。这场赌局最后赢下了约1.54亿台销量,成为当时史上最畅销的掌机。

任天堂DS黑色主机双屏实机实拍任天堂DS黑色主机双屏实机实拍任天堂DS黑色主机双屏实机实拍

双屏到底能干什么,玩一局《马里奥赛车DS》就明白了。上屏老老实实跑你的赛道,下屏塞进一张实时小地图——你在第几名、对手在哪个弯超的你、道具箱还有多远,余光扫一眼下屏就知道,不用像以前那样按暂停切菜单。这种分工在今天看理所当然,在2004年却是全新的:两块屏幕各干各的,视线不用在"看路"和"看信息"之间来回打架。后来《新超级马里奥兄弟》把地图和道具栏放下屏,《动物之森》把背包和对话挪到下屏,上屏永远留给正在发生的事。你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眼睛盯着上面那块屏,手指却在下屏摸索,两块屏幕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一个游戏。

马里奥赛车DS真实游戏内实机画面马里奥赛车DS真实游戏内实机画面马里奥赛车DS真实游戏内实机画面

真正把这块触摸屏用到极致的,是《塞尔达传说 幻影沙漏》。这一作里你几乎不用方向键:想让林克往哪走,就用触控笔在下屏朝那个方向画一条线,他便沿着线走过去;要挥剑,就用笔在屏幕上划一道;要开船,握着笔在画面上转舵。遇到解不开的机关,你直接在地图上画下记号,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会留在你手绘的海图上。笔尖划过电阻屏时有一点轻微的阻滞感,不是后来电容屏那种丝滑,可在当年,用一支笔画出一个世界的方向,比按一百遍按键都来得新鲜。它让人第一次意识到,游戏不一定非要"按"着玩,也可以"画"着玩。

《塞尔达传说 幻影沙漏》标题画面《塞尔达传说 幻影沙漏》标题画面《塞尔达传说 幻影沙漏》标题画面

任天堂还用这块屏把一批从来不玩游戏的人拉了进来。《脑锻炼》包装得像一盒健脑教材,每天十分钟,翻开机器,用触控笔在下屏一格格写下算术题的答案、默写汉字、描出图形,写得越工整、答得越快,分数越高。你做的事和过去所有游戏都不一样——不是在虚拟世界里挥剑赛车,而是在一块屏幕上写字、算题,像回到小学课堂做随堂测验。它意外地火遍了全球,办公室里、地铁上,甚至家里的长辈手里都出现过这台机器。双屏加触控的意义,在这一刻才真正显出来:它把"玩游戏"这件事,拆到了不玩游戏的人也能上手的地步。

《脑锻炼 / 大脑年龄》NDS真实实机照片《脑锻炼 / 大脑年龄》NDS真实实机照片《脑锻炼 / 大脑年龄》NDS真实实机照片

除了两块屏和下屏的笔,机身底部还藏着一只麦克风,肚子里还有一块无线网卡。《任天狗》里你可以对着麦克风吹口哨、叫小狗的名字,它真会竖起耳朵跑过来;有些游戏要你对着话筒吹气,才能吹灭蜡烛、吹散雾气。机器自带的PictoChat更像个玩具:用笔在下屏涂鸦、打几个字,就能通过无线传给附近同样开着它的朋友,两个陌生人可以在车厢里隔着几排座位画来画去。多人游戏也不再需要一根对接线,几个人把机器往桌上一摆,本地联机就连上了。那些年在课间、在宿舍、在长途汽车上,两台DS之间看不见的信号,比任何一根线都更能把人凑到一起。

任天堂DS双屏实机画面任天堂DS双屏实机画面任天堂DS双屏实机画面

要说哪款游戏最配得上这台机器,很多人会投《任天狗》一票。它没有什么通关可言,你领养一只小狗,给它起名字,用触控笔在屏幕上摸它的脑袋、挠它的肚子,用麦克风喊它过来,带它去散步、教它坐下、握手、捡回飞盘。小狗会长大,会因为你的冷落而没精神,也会在你回家时扑到屏幕前摇尾巴。这些动作今天看简单得近乎幼稚,可当一只像素小狗因为你随手的一摸而蹭过来时,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是当时任何其他游戏都给不了的。它把游戏机变成了一只可以揣进口袋的小生命,也让很多人第一次明白,机器可以是冷的,屏幕里的东西却不一定是。

任天堂DS的PictoChat涂鸦通信实机画面任天堂DS的PictoChat涂鸦通信实机画面任天堂DS的PictoChat涂鸦通信实机画面

关于这两块屏幕的来历,玩家圈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这是任天堂元老横井军平留下的最后遗产,他早在八十年代就做过双屏的Game & Watch,1997年意外离世,没能等到这东西真正成型。这是玩家圈流传的说法,横井与早期多屏掌机的渊源确有其事,但DS项目真正立项已是2002年,由山内溥提议、岩田聪接手后推进,把两件事直接连成因果,更像是老玩家带着感情的一厢情愿。真正的遗憾在后面:任天堂的Wi-Fi联机服务早已关停,正版卡带渐渐绝迹,行货iDSL在国内只卖到2006年那一批,很多人手里那台机器,靠的是一张几十块钱的R4烧录卡和一整个网上下载的游戏库。当年刷了机就没了保修的纠结、烧录卡读不出游戏的焦躁,今天想起来都带着点穷学生的心酸。

R4烧录卡实物特写R4烧录卡实物特写R4烧录卡实物特写

后来这台机器被更薄的DS Lite、被带摄像头的DSi接替,再往后,手机把触摸屏和无线联机一起装进了每个人的口袋,当年那些"新鲜"的功能一下子变得稀松平常。可翻开一台旧DS、听见开机那声轻响、看到两块屏幕同时亮起来的瞬间,很多人还是会停下来。它留下的从来不止是销量数字,而是课间那十分钟凑过来的脑袋、被窝里捂到发烫的机身、和同桌来回传递的那支触控笔。一代人是在这块下屏上学会了用笔去触碰一个世界,也在合上机盖的那一刻,把说不出口的少年心事,连同没打完的那一关,一起塞进了抽屉。这就是属于一代人的青春印记——屏幕会暗,机器会旧,但那些围着一台小机器笑过、抢过、舍不得松手的人,一直都在。

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用触控笔玩DS,是在哪一局游戏里吗?是划着线带林克走路,还是在下屏手忙脚乱地写算术题?

好物推荐|当年那一块下屏,如今想在手机上重温并不难,但那支笔划过电阻屏的手感、翻开机盖的双屏仪式感,还是得靠真机或专门的设备才找得回来。下面这几样,是想重玩或收藏时绕不开的选择。

想图个原汁原味,可以找到成色不错的二手NDS或NDSL主机,配上正版卡带,开机那一下的双屏亮起就是全部答案;国内行货iDSL当年只在2006年前后卖过一批,如今更多是收藏价,普通玩家选一台成色好的水货DS Lite就够用。要是手头一堆NDS游戏ROM想随时翻出来玩,安伯尼克RG556这类安卓掌机(约1200–1500元档)能跑NDS模拟器,横屏大屏加触控,坐在沙发上就能补完当年没打通的那几作;只是想要一台能揣进兜里、翻开就有内味的翻盖小机,安伯尼克RG SP这类翻盖复古掌机(约381元)也值得看看。至于那支总爱弄丢的触控笔,几块钱一包的替换笔尖和手写笔,买上一囤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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