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腾讯X剧场《醉梦》开播:刘诗诗演一名调查记者,回到千禧年前后的东北小城,1999年啤酒厂女工在雪夜离奇身亡,十六年后废弃厂区再起命案,她带着摄像机一层层揭开旧案。这部剧从播出那天起就没被单独评价过——所有人都在拿它对表《漫长的季节》。小红书小红书

豆瓣开分6.9,首日掉到6.6,大结局时爬回7.5,打分人数超过十万。放在今年的悬疑剧里,7.5不算坏数字;评论区已经有人喊"和《漫长的季节》一样水准的悬疑剧诞生了"。但那把尺子挂在9.4分的位置上,醉梦一出场就先矮了半截。知乎微博小红书
差距首先藏在一个数字里:《醉梦》16集拍了50天;《漫长的季节》12集拍了107天,2023年的研讨会上剧组还给出过另外两个数——剧本打磨11个月,整个项目历时3年。同一个导演杨阳,拍《梦华录》用了将近4个月,这次题材更重、双线群像,工期反而被砍半。50天留给剧本的,是没有时间长出毛边:这场戏放线索,那场戏做反转,下一个配角负责露出"有故事"的表情,每个零件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观众第一集就能猜到最后的走向。知乎微博

好东西确实长在了配角身上。李乃文的赵海鹏擦酒瓶,手指在瓶底来回蹭,旧厂的世故全在这一眼里;李沁演的刘雪梅雪夜倒地前的最后一次转头,被不少剧评称作全剧的情感锚点。而主角沈乐水(刘诗诗饰)的核心功能更像一根串起别人故事的线,刘诗诗需要时间把自己磨进角色,剧组恰恰最缺时间。

翻不过来的一面,被抄得最像。跟风剧普遍把东北悬疑理解成大雪、灰蓝厂房、貂皮和苦脸;辛爽当年做的第一件事恰恰相反——扔掉冰天雪地,把故事放进秋高气爽的金黄九月十月,大院里的阳光和幸福拍得越亮,后面命运的锤子落下时越砸人心。案件也被放在了人物后面:范伟靠"笨功夫"演出王响跨越二十年的三段人生,秦昊实打实增重扮丑,剧里最狠的台词不是破案,是"往前看,别回头"。知乎
有意思的是,今年11月活得最好的东北剧,反而都不是照着悬疑模板抄的:《小城良方》把镜头从大医院挪到基层卫生院,豆瓣8.0,爱奇艺站内热度破万;《蒸蒸日上》把律所开在澡堂楼上,登陆央八,收视一度到1.4%,豆瓣7.8;《余红旧事》改编班宇的小说,犯罪故事糅进黑色幽默,豆瓣7.8。连学院派都专门写了篇文章,标题就叫《东北影像叙事如何走出"漫长的季节"》。知乎微博

所以,如果你是刷完《漫长的季节》后剧荒的观众:《醉梦》可以快进刷完,质感和群像是扎实的,只是别指望50天的复制品还原3年的项目;真正值得坐下来认真追的,反倒是一部部放弃了当"下一个漫长的季节"的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