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集、9个月跑通上星，首部网络故事片替行业试出了什么？

3集、总长180分钟的“网络故事片”，是长剧与中剧之外的另一种解法
 

来源 | FoST未来叙事

文 | 七七

采访的前一天，3集民国悬疑剧《画梦录》刚刚在东方卫视黄金档收官。

作为全行业第一部播出的网络故事片，这部戏能顺利走上卫视黄金档，多少借了一点体量上的巧。

电视台在排播长剧时，档期之间常常会出现几天互相咬合不上的空当，其他体量的剧集很难塞进去，3集、总长180分钟的《画梦录》刚好能填上这三天的空缺。

这次“填档”也接住了实际收视：上线东方卫视黄金档后，CVB收视率达到0.252%，收视份额1.083%。　ㅤ

作为“网故审字”第001号持证作品，《画梦录》不只是网络故事片里第一个跑完全程的项目，也是第一个用播出数据和观众口碑初步验证“短而精”这条路能走通的项目。　ㅤ

“短的东西机动性强。”《画梦录》出品人贾东岩说。　ㅤ

正是这种轻巧的体量，让《画梦录》趟出了一条“先网播、后上星”的发行路径。　ㅤ

把时间往前倒推，整个项目的推进速度同样极快。　ㅤ

去年12月中下旬，腾讯视频向贾东岩和武瑶（《画梦录》总制片人）发出邀约，希望合作一部网络故事片，并提议由他们的团队自己来把控制作。　ㅤ

此前广电总局提出“网络故事片”这一概念后，业内大多数公司还处在观望状态。听到可以自己拍，贾东岩和武瑶一周之内就给平台递交了四五个不同方向的选题，最终敲定了团队早有想法的《画梦录》。ㅤ

方向确定后，编剧刘伊菲、张敏、陈欣明整个春节都没有休息，完成了剧本，今年3月13日项目正式开机，实拍20多天，7月上线腾讯视频，再到10月登陆卫视。ㅤ

算下来，发起、开机、网播到上星收官，每个阶段正好3个月，全部流程跑完总共只花了9个月时间。　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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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长剧动辄两三年开发周期、市场普遍面临“大做大赔”的当下，这个几百万成本的短篇项目，成了贾东岩和武瑶对这一剧集新形态的一次摸底。　ㅤ

随着广电总局将微短剧、中剧、网络故事片并称为“剧集新三样”，传统影视大厂、转型中的网大公司以及个人创作者纷纷开始往这几条新赛道里挤。　ㅤ

借着贾东岩和武瑶这两位最早下场实操的长剧编剧的经验，我们也想聊一聊行业里更受关注的现实问题：　ㅤ

在市场盘子整体缩水的今天，网络故事片和中剧究竟有怎样的差异？它们又到底能给创作者带来多少真实的生存空间？

01 网络故事片的市场现状：谁在入局？如何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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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梦录》之所以能在9个月内跑完全程，除了剧本推进快，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是省去了等待平台走款的时间。　ㅤ

按照行业惯例，许多制作公司的节奏是等平台的第一笔款项到账后再正式开机，而平台内部的流程节奏各有不同，前期筹备的周期也因此存在变量。　ㅤ

到了《画梦录》，贾东岩和武瑶省掉了这个等待环节，直接拿写长剧赚来的钱先把前期的开销垫上。　ㅤ

我们写剧本也不用额外掏钱，急用的钱自己先垫上，等开机之后腾讯视频的款项逐步进来，再把我们的钱打平出来，前期的节奏自然就快了。　ㅤ

贾东岩写于《画梦录》收官时的微博

在目前的网络故事片市场里，《画梦录》属于体量偏大的一档。　ㅤ

贾东岩介绍，现阶段网络故事片还在起步期，整体投资都不算高，市面上的项目大体分成了三个档次：高一些的七八百万，往下是五六百万的中间档，再往下则是原本做网络电影的公司转过来拍的一两百万体量。　ㅤ

虽然账面成本无法与动辄上亿的传统长剧相比，但在贾东岩看来，目前已播出的几部网络故事片，实际的综合收益反而比大部分传统电视剧要好。　ㅤ

“不少项目是大做大赔、其实也有小做小赚。”贾东岩坦言，随着整个影视行业的盘子缩水，体量过大的项目亏损风险极高，而网络故事片投入小、回钱快，只要品质过关，基本不存在太大的回本压力。　ㅤ

甚至不管是编剧还是导演，如果真的很想做一个项目，自己掏钱凑一凑也就够拍了。　ㅤ

除了平台采买与分账，垂类受众在衍生周边上的消费力也超出了主创原本的预期。　ㅤ

由于是第一次做衍生品开发，缺乏经验，最终纸堡选择发售的周边是《画梦录全剧本及幕后写真》。ㅤ

《画梦录全剧本及幕后写真》

即便开发速度没完全跟上播映节奏，销量依然不错。“这两样东西的销售应该比一般的长剧卖得好。”　ㅤ

贾东岩对比过同期市场情况：　ㅤ

那些没能形成爆款的长剧，在周边这块肯定是不如我们的。如果能把周边好好开发出来，绝不止现在的体量。　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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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跑通这样一套投入产出模式，离不开政策产业创作的天时地利人和。　ㅤ

在监管层面，网络故事片已被纳入剧集备案管理体系，主管部门在部分省市先行先试、逐步推开，为这一新品类的立项和报批建立通道。　ㅤ

而在平台端，版权、分账与自制几种合作模式并行，各家采取的策略则有所不同。　ㅤ

腾讯视频在响应节奏上较快，现阶段对网络故事片的投入也相对集中，对早期试水项目的资源配套较为明确。　ㅤ

网络故事片座谈会提出的五项具体措施

一个让贾东岩和武瑶颇为感慨的细节是，作为首部网络故事片，《画梦录》在腾讯视频站内获得了相当程度的推广资源配套，平台对这一新品类首批项目的倾斜是看得见的。　ㅤ

据了解，爱奇艺和优酷目前更多以分账或版权合作为主，但同样在持续推进各自的网络故事片布局，只是路径和风格各有特点。　ㅤ

“现在大家还处在内部酝酿、各自准备的状态，可能等到下次平台大会的时候，一下子就会涌出一堆项目。”贾东岩判断。　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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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风向渐明，目前涌入网络故事片赛道的玩家已经分成了清晰的三拨人。　ㅤ

第一拨是由传统网大公司转型而来的团队；第二拨是耀客、浩瀚、五元、七印象等传统影视公司，纷纷下场占位；第三拨则是像贾东岩、武瑶这样作者型的编剧或导演，直接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与平台合作推进项目。　ㅤ

在贾东岩看来，第三拨人的出现意义尤为特殊。　ㅤ

过去，大项目被传统大厂垄断，个人作者型的编剧或导演想要直接跟平台对接做一部电视剧，千难万难。网络故事片的出现，相当于在两者之间撬开了一个新的合作空间。　ㅤ

“以前大家没做，可能是觉得故事片体量小，不知道这东西价值大不大、值不值得做。”贾东岩说，在带着《画梦录》打了个样之后，最近平台公布的新片单里，已经有好几位资深长剧编剧下场。　ㅤ

大家看到已经有这种不怕“丢脸”的人先进去了，觉得这个尝试还挺好，也就都跟着进来了。

02 不是网大，不是电影“降维”，网络故事片自有风格化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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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故事片概念提出后，行业内部对这一新形态的理解并不统一。　ㅤ

在贾东岩的观察里，目前业内对网络故事片的认知大体分成了三派：　ㅤ

一派把它看作网络电影的变形，一派认为是院线电影的降维，还有一派则把它当成传统长剧的衍生支线，用来给长剧补足辅助剧情，充当长剧的“0.5番”。ㅤ

10月备案网络故事片占比过半

“这几种东西都是行业里原本就有的，如果只是原来就有的东西，广电总局为什么还要把它单独提出来？”在贾东岩看来，网络故事片若想真正在市场里固定下来、完成类型创新，最有价值的形态其实是“连续迷你剧”。　ㅤ

这种4到6集、总长在160分钟到180分钟左右的迷你剧，在欧美等成熟影视市场早已是常规配置，唯独在国内一直处于空白状态。　ㅤ

从创作规律上看，3集、180分钟的网络故事片与电影有着本质的区别。贾东岩分析，电影的创作机制是建立在90分钟黄金比例上的，需要观众一气呵成看下来，时长扩展到120分钟已经接近极限，一旦拉长到180分钟，必然会带来大量叙事冗余，导致影片品质下滑。　ㅤ

网络故事片则是以分集隔断的方式展开叙事，既不需要做成恢弘巨制，也不必走《生死时速》那种超极致的电影类型。　ㅤ

当初给《画梦录》破题时，团队就直接把一集60分钟的三集迷你剧《指匠情挑》作为参考样本，顺着连续迷你剧的结构完成了剧本搭建。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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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被归入“小做小赚”的短篇阵营，网络故事片与当下热门的中剧在叙事逻辑和生存处境上也不尽相同。　ㅤ

在贾东岩看来，中剧的讲故事方式与迷你剧存在明显差异，它更像是传统长剧的快节奏版或大尺度版。　ㅤ

目前市面上的中剧大体是三种结构：　ㅤ

一种是以主线串起三四个案子的探案剧，一种是体量缩小的古偶小长剧，还有一种则是狗血短剧的加长版。　ㅤ

由于中剧直接对标的是传统长剧，这决定了它的强项要聚焦在“快节奏”和“大尺度”上。　ㅤ

一旦强项被定在节奏和尺度上，它的题材类型就不容易拓展。ㅤ

贾东岩说。ㅤ

最直观的例子是古偶赛道。古偶本身节奏没那么快，尺度也不会太大，它靠的是长剧体量下的人物关系铺陈、情感积累和CP感。中剧进入古偶，等于放弃自己的快节奏和大尺度优势，去和长剧比长剧最擅长的东西，天然就会吃亏。　ㅤ

相反，刑侦、犯罪、涉案等题材成了中剧最集中的领域，不少在长剧形态下较难推进的题材，会转向中剧寻找更灵活的创作空间。　ㅤ

《余红旧事》上星播出

武瑶把中剧眼下的状态形容为“野蛮生长的缓冲期”。这种缓冲让一部分项目找到了出口，却也把中剧的题材越缩越窄。　ㅤ

如果类型不够广泛，大家容易在那两三样里卷生卷死。　ㅤ

贾东岩直言，在这场内卷里，制片方或许还能赚到钱，但留给编剧的活路和上升空间非常小。　ㅤ

一部中剧的投资往往只有几百万到一千多万，传统的盈利方式肯定不适配，产业的生态自然会发生变化，编剧完全有机会拓展自己的生态位。　ㅤ

网络故事片目前最大的优势在于还有机会风格化。　ㅤ

传统电视剧归根结底就那么几个大类，经过平台和责编筛选机制的一轮轮打磨，属于创作者个人的独特性往往会被不断消磨，只为了追求最大公约数的大众化适配。　ㅤ

比如100个人拿了100个完全不同的项目给到平台，哪怕最后这100个都活下来了，产出的也一定都面目相似。　ㅤ

而网络故事片因为成本不高，不需要背负“全国男女老少通吃”的爆款任务，只要在一个垂类或小众市场里把目标受众服务好就能立住。　ㅤ

从已播出的《画梦录》《邻人可疑》《生死尽头》等几部作品来看，每部戏都能保留各自鲜明的特质，很少让人产生“似曾相识”的疲惫感。　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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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这种短体量品类不至于“播完一下就过去”，贾东岩和武瑶从一开始就为网络故事片规划了两条长尾开发的路径。　ㅤ

第一条路径是像欧美迷你剧一样进行按季更新的多季开发。ㅤ

在《画梦录》第一季开机拍摄时，团队就已经同步备案了第二季。目前《画梦录2》的剧本已经完成，在延续第一季线索的基础上做了剧情的升级与反转。　ㅤ

另一条更具想象空间的理论路径，则是把网络故事片变成国内真正意义上的“试播集”。　ㅤ

早在拍《猎罪图鉴》之前，贾东岩和武瑶就一直在呼吁试播集制度，用一个试播集去检验市场对新项目的反馈。但国内影视公司普遍舍不得花这笔钱，试播集迟迟无法落地。　ㅤ

“现在网络故事片这个形态形成之后，它完全有可能成为优质的试播集。”贾东岩算了一笔账，美国拍一个不播出的试播集，成本远高于国内三集故事片，而国内的三集故事片本身就能作为一个独立产品完成财务核算。　ㅤ

如果这部故事片播得挺好，积累了一定的观众基础，为什么不能在这个故事基础上延伸出一部较长设定的长剧呢？ㅤ

站在这些短篇新形态的视角回看传统长剧，贾东岩并不认为长剧本身已经落幕。ㅤ

在他看来，长剧其实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长篇剧”，追求几十集的体量和纵深铺陈；另一种是“时长的长剧”，单集有足够的长度，但并不以集数取胜。ㅤ

真正需要被重新审视的是长篇剧的惯性，而不是单集时长本身。ㅤ

放眼全球，韩国剧集已普遍缩减至十几集，美剧从早年电视台时代的23集变成如今的8集、13集，就连《百年孤独》这样的鸿篇巨制拍出来也是两季16集，现在我们国内几十集的长篇其实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多。　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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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集数在缩短，不等于单集叙事时长就该退场。　ㅤ

“在我看来，长篇剧的意义确实不是特别大，但单集有一定长度的剧，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落幕。”贾东岩说，无论是节奏极快的西班牙45分钟剧，还是国内观众对单集有长度、内容扎实的剧的需求，都说明问题并不出在“45分钟”这个时长上。　ㅤ

观众现在的要求是，你都已经给了这个时长，为什么不给我呈现得足够好？这是一个内容够不够好的问题，而不是时长本身出了问题。

03 从写剧本到自己攒局拍戏，网络故事片改变了哪些人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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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贾东岩和武瑶来说，做《画梦录》的经济回报，和团队写一部长剧剧本相比并不算多。他们之所以愿意自己垫钱、花精力把整个制作链条拉起来，其中一个重要目的，是给团队“练兵”。　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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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影视行业常年讨论为什么出不了好编剧，在贾东岩看来，国内不是没有好苗子，而是许多有潜力的年轻编剧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就已经被漫长的开发周期消磨掉了。　ㅤ

一部二三十集的长剧，编剧往往要耗上两三年，中间经历无数轮修改，最后项目可能直接黄掉。　ㅤ

即便顺利开机，从剧本到成片还要经过拍摄环节的种种调整，最终成片能保留原剧本80%的模样就已经算高。　ㅤ

编剧的成长一定是一下一下靠市场验证出来的。　ㅤ

贾东岩打了个比方，写剧本就像对着一面墙打球，通过观察球怎么反弹来掌握规律。可长剧编剧面对的那面墙每天都在被人更换，根本摸不清观众真实的反馈规律，“折腾几回之后，人就懵了，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ㅤ

而3集的网络故事片把反馈周期缩短到了几个月。三个月开机，再过三个月播出，即便失败也只是短期内的一点小坎坷，不会造成长达数年的挫败感。　ㅤ

加上团队自己把控制作，成片起码能实现原剧本85%以上的意图，年轻编剧能直接把想法投向市场，听见观众的真实评价。　ㅤ

《画梦录》的编剧张敏和刘伊菲，此前跟着团队写过《猎罪图鉴》《平等之门》《心诉》《三分野》等大剧，但大多属于团队协作。到了《画梦录》，两人第一次全程挑大梁负责内容，并全程跟组盯场，随时根据现场条件完成剧本微调。ㅤ

团队部分编剧作品

除了锻炼编剧，贾东岩和武瑶还趁机把团队里性格相对外向的编剧选拔出来，跨界尝试做制片人。　ㅤ

尽管《画梦录》体量小，团队依然按照近200人的大组规格实拍了20多天。一趟流程跑下来，原本只负责大脑创作的编剧室，相当于自己长出了手脚，开始向一种更接近好莱坞个人工作室的形态演进：平时写剧本，有项目开机时就能跨出去做制片。　ㅤ

这种转型能顺利跑通，也得益于近几年影视行业制作环境的职业化。ㅤ

武瑶回忆，十年前的剧组生态和现在很不一样，人员背景更杂，协作方式也更依赖人情和行帮规矩，文人出身的编剧应付起来并不容易。如今剧组里的核心工种大多有清晰的职业履历，大家按职业化的逻辑做专业对接，沟通门槛降低了许多。　ㅤ

更重要的是，有了自己攒局拍戏的能力，编剧在面对行业质疑时也多了几分底气。ㅤ

过去长剧开发时，制作方常以“这场戏拍不了”作为卡剧本的理由。　ㅤ

现在我们就可以很坦然地说，你觉得不能拍是吧？我们自己就能拍，而且做出来比不少长剧播得还好。　ㅤ

在《画梦录》之外，纸堡还储备着不少项目：一部南朝双女主故事《珍珑计》、一部以西汉七个女孩为主角的女性群像故事《破浪》、一部当代双男主项目，以及一部不带任何悬疑元素的纯现实主义都市话题剧。　ㅤ

这些项目有的是网络故事片，有的是剧集，都在稳步推进中。ㅤ

它们都将由团队自己把控拍摄，继续完成编剧与制作的双重练兵。　ㅤ

与此同时，团队也在维持“两条腿走路”的节奏：ㅤ

年轻编剧在短篇项目里挑大梁、练制作，资深主创则继续死磕原创长剧，一边推进手头的古装剧、现偶剧及正史剧，一边等团队制片能力更成熟后，自己动手拍一部筹备已久的长篇双女主剧。　ㅤ

2027鹅厂片单官宣《长命女》

除了年轻创作者，网络故事片与中剧也在悄然接住一批被长剧市场忽视的实力派演员。　ㅤ

此前在筹备一个长剧项目时，贾东岩发现，市面上有大量拿过奖或奖项提名、演技极佳的青年女演员处在没戏拍的状态。她们大多没有大公司背景和强势经纪人，到大项目里往往“一试戏就上，一定妆就淘汰”，片酬只有同级别男演员的三分之一。　ㅤ

《画梦录》播出后，许多演员主动找上门毛遂自荐。与此同时，随着长剧开机量锐减，演员下沉的趋势正在加速。

目前网络故事片里的主演大多还停留在长剧女二、女三的咖位，但在中剧市场，已经有一些过去长剧都很难请动的国民级演员开始进组拍摄。ㅤ

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知名演员下场拍网络故事片。ㅤ

大家都挣不着钱的时候，没有那么多钱的负担了，就开始真拼表演了。　ㅤ

而在行业另一端，AI影视正在掀起新一轮喧嚣。　ㅤ

在贾东岩看来，AI虽然能模仿套路化的工业行活，却天然缺乏“人格”。一个真人演员哪怕表演没那么完美，但自身经年累月形成的人格与角色混合在一起，依然会产生独特的魅力。　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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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面对行业里各种追风口、求速成的焦虑，两人反倒劝同行不必跟着乱跑。　ㅤ

大家不用太急躁了，因为越忙越穷。　ㅤ

贾东岩说。　ㅤ

在武瑶看来，行业寒冬，更应该多培养年轻人，给年轻编剧机会，他们才能锻炼成长，在这个时间里积蓄火种。反正怎么也快不过AI，还不如干点慢的、有人味儿的事。　ㅤ

“毕竟我们自己是人，就宁可干点有人味儿的事儿呗。”贾东岩说，“等我们自己变成了AI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