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 AI 而做 AI，苹果新 CEO 如何理解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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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 AI 在中国大陆的落地，仍在缓慢推进。截至 11 月 2 日，苹果中国大陆官网对 Apple Intelligence 的预告仍是「首批核心功能将于今年稍晚推出」，并介绍了与千问的整合；但官方支持页面仍明确，在中国大陆购买的支持设备目前无法使用 Apple Intelligence。产品介绍已经展开，用户仍在等待正式开放。

这也让苹果如何看待 AI 成为一个具体的问题：它准备把哪些能力带给用户，又以什么标准判断这些能力是否值得推出？

几天前，在洛杉矶的触屏 MacBook Pro 发布活动上，接任 CEO 尚不足两个月的特努斯（John Ternus）简短介绍后，便让记者和创作者上手体验，现场还有音乐制作人、摄影师等展示各自的使用方式。随后，《连线》（WIRED）记者与他聊起了 AI，并在 10 月 30 日发表的专访中记录了这次交流。

从「不为 AI 而做 AI」，到如何看待 Agent 与 App 的未来，特努斯的回答提供了理解苹果产品思路的线索。以下围绕三个问题整理这次采访，保留关键原话，并结合苹果官方资料补充相关产品信息。文末另附深圳湾简评。

关于苹果的 AI 进展，外界有两种不同的看法。《连线》记者在采访中概括：一种认为，苹果未能及时做好 Siri，即使更新之后，也仍在追赶；另一种则认为，苹果避开开发前沿模型的高昂成本，把 AI 自然融入产品并注重隐私，长期可能获得回报。

特努斯的回应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对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满意。」他更希望人们看到，苹果的工作是打造出色的产品，让生活变得更好，而 AI 将帮助苹果实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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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 年 WWDC 上 Siri AI 首次亮相

放到日常使用中，这个标准并不难理解。

例如，用户想找一封很久以前收到的**，关心的是能否找到需要的信息，是否还得反复尝试关键词；想把刚刚听到的一首歌加入歌单，关心的是能否顺手完成，而不必打断眼前的事情。

这两类任务，也出现在苹果目前对 Siri AI 的官方介绍中：根据个人上下文查找**、照片和笔记，以及在音乐、信息、提醒事项等 App 中执行操作。这些是苹果公开描述的能力，具体体验仍取决于功能开放范围和实际使用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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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努斯所强调的，是用户完成这些事情时，不需要先分辨背后的技术。AI 的价值要通过产品被感受到。

AI 会怎样改变今天的产品和应用生态，也是这次采访讨论的问题。

《连线》记者提出了两种可能：AI 成为一种常规技术，自然融入现有设备；或者，它重塑整个生态，今天由 App 承担的功能，被通过提示词生成、甚至自主生成的 Agent 吸收。

对于 Agent 将现有 App 生态整体取代的设想，特努斯持保留态度。

这段回答强调了他对产品创造本身的重视。

与此同时，苹果也在让 AI 参与更多操作。

按照苹果目前的官方介绍，Siri AI 可以根据当下的使用情境，在 App 中采取行动，例如修改刚刚发送的信息，或把听到的歌曲加入锻炼歌单。苹果还提供了独立的 Siri App，把对话集中在一起，并支持在不同设备之间继续交流。

因此，AI 融入既有产品，也可以包含新的对话入口，以及替用户完成操作的能力。App 继续承载音乐、信息和日程等服务，用户接近这些服务的方式则在发生变化。

△ 图源：Tom's Guide

从查找信息到执行操作，对系统的要求也有所不同。找到一首歌之后，用户可以自行判断是否正确；修改信息、调整日程，则需要系统准确理解对象和意图，也需要让用户知道操作的结果。

对于是否支持 AI 监管，特努斯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强调了产品安全与用户信息保护：

这种关注也体现在苹果公开的技术架构中：一部分任务在设备端处理，更复杂的请求可以调用 Private Cloud Compute 的服务器端模型。端侧处理和云端能力共同参与，隐私保护贯穿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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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最新推出的 Apple Reference Image 背后用的技术之一就是 Private Cloud Compute

至于 AI 能替用户完成多少操作、遇到不确定情况如何处理，仍需回到具体功能来看。对 Agent 取代整个 App 生态持保留态度，与在 App 中增加 AI 行动能力，可以同时存在。

特努斯在苹果工作了 25 年，从产品设计团队一路做到硬件工程负责人。如今接过 CEO 的职责，他依然把自己与产品的联系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他强调：「我确实热爱产品，对此充满热情。」对于扩大的工作范围，他表示，能够学习这么多新东西，是这份工作带来的特殊机会，自己还会继续深入了解不同的业务。

△ 在推出触屏版 MacBook Pro 后，特努斯也更换了自己的 x 平台的头像

采访中，记者几次想探个究竟：这位新掌门人，究竟想给苹果留下怎样的个人印记？高情商的特努斯却总能把话题重点接回团队，谈内部协作，谈从前辈身上学到的东西，谈苹果会继续坚持什么。一个想问出新意，一个巧妙地答以传承。几番来回，《连线》记者也找到了理解这次接班的关键词——延续。

但外界对苹果 AI 的不同评价，并不会因一次采访就有答案。特努斯提出的标准，最终还要落到使用中：信息是否更容易找到，操作是否更容易完成，原来需要反复切换的步骤是否有所减少。

功能何时、在哪里开放，也影响着这些体验。目前苹果英文官网标注 Siri AI 已提供英语版本，部分能力仍将在后续软件更新中推出。不同地区、语言和设备上的用户，能用到的功能并不完全相同。

采访结束前，特努斯反过来问了记者一句：

他说的是新 MacBook Pro 上重新亮起的苹果标志。那个消失近十年的「发光苹果」，如今带着几分「祖传设计回归」的熟悉感，又回到了屏幕背面。聊过 AI，也聊过如何管理苹果这样一家公司，特努斯最后惦记的，还是这个具体的小设计，想听听对方觉得怎么样。

△ 苹果 Logo 亮度可以与屏幕亮度联动，素材来源：Rich DeMuro / x

两年前，面对类似的追问，库克也把答案落在了产品上。2024 年 10 月，《华尔街日报》杂志版刊登了对库克的一次专访。面对苹果在 AI 上来得较晚的质疑，库克反复强调四个词：「Not first, but best」——不求最先，但求最好。如果两者只能选一个，苹果会选择后者。

那时，库克已经在用 Apple Intelligence 总结长**。他说，这里省一点时间，那里省一点时间，累积到一天、一周、一个月，就会很可观。两年后，特努斯说，做得好的时候，用户不必考虑背后是 AI，还是传统软件。两任 CEO 的说法不同，落点相通：技术要在具体的使用中，让生活有所改善。

从库克的「不求最先」，到特努斯的「不为 AI 而做 AI」，可以看到苹果产品理念的一脉相承。对于仍在等待 Apple Intelligence 的国内用户，这份熟悉的坚持也带着一份尚未兑现的期待：苹果所说的「最好」，最终会怎样体现在自己每天使用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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