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民凯恩》到《潘神的迷宫》：10位导演无法复制的巅峰之作。

即使一位导演拍过很多好电影，有时其中一部会显得格外突出，成为他职业生涯中最卓越的作品。这种现象不仅限于电影导演，也可以用来形容任何艺术家。这样一部作品，常被称为“巅峰之作”——这个说法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其实源自拉丁语“magnum opus”，意思就是“伟大的作品”，或者说是一位艺术家最杰出的单项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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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把那些没有明确代表作的导演都列出来，恐怕要花上一整天。不过，有些例子立刻就浮现在我们脑海中，比如：

• 马丁·斯科塞斯——他的代表作可能是《出租车司机》《愤怒的公牛》或《好家伙》；

• 大卫·林奇——很可能是《穆赫兰道》，但也不排除《蓝丝绒》甚至《象人》；

•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很少有导演像他那样，在几十年里拍出那么多部满分作品。

• 接下来要介绍的这些导演，并不是说他们只拍过一部好电影，而是他们确实有一部特别突出、远超其他作品的杰作。顺便说一句，本来很想把查尔斯·劳顿也放进来——他一生只拍过一部电影，就是1955年的《猎人之夜》，而这部也确实称得上杰作。但为了让这份名单更有意思，小编还是只考虑那些至少拍过好几部电影的导演。

01托比·霍珀《德州电锯杀人狂》（197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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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听说过《德州电锯杀人狂》是一部极其暴力的电影，上映时在某些地区被禁。但令人意外的是，片中直白的血腥和内脏镜头其实相当克制。它的厉害之处在于那种极致的紧张感——它是一部典型的"少即是多"的恐怖片（20世纪70年代是这类电影的黄金时期，《大白鲨》和《月光光心慌慌》也是其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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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电锯杀人狂》上映时，托比·霍珀只有31岁，这是他的第二部长片。他算是成名很早，但考虑到这部巅峰之作如此出色，也就不难理解了。十多年后，他执导了风格截然不同（且有些被低估）的《德州电锯杀人狂2》，那部电影里的血腥场面才是让这个系列被贴上"血浆四溅"标签的真正原因。另外，如果你不认同《鬼驱人》是由史蒂文·斯皮尔伯格代导的说法，那么那部电影也算是霍珀作品中另一个亮点。

02M. 奈特·沙马兰《第六感》（199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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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德州电锯杀人狂》严格来说并不是托比·霍珀的第一部电影，可能会让人有点意外。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第六感》在M. 奈特·沙马兰作品列表中的位置。在《第六感》之前，他已经执导了两部电影，这两部都相当冷门，而且大多数看过的人也不是特别喜欢（分别是1992年的《愤怒的祈祷》和1998年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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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可以说，《第六感》确实让沙马兰作为导演站稳了脚跟——就像霍珀与《德州电锯杀人狂》一样，这两部恐怖片都立下了一个难以超越的高标准。不过，《不死劫》和《分裂》也获得了不错的口碑，很容易被排在《第六感》之后，位列第二梯队。所以，这并不意味着沙马兰在1999年之后的作品就成了一片电影荒漠。

03迈克尔·柯蒂兹《卡萨布兰卡》（19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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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柯蒂兹的电影作品数量看起来大得几乎不可思议——他署名导演的电影超过100部，在创作高峰期时，经常一年拍好几部。比如在1940年代，整整十年里只有两年他只有一部电影上映：1946年（《夜与日》）和1948年（《海上罗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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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布兰卡是他1942年上映的三部导演作品之一（不过影片大规模上映是在1943年，因此直到1944年才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奖）。无论如何，这只是他众多作品中的一部，柯蒂兹执导的其他许多电影也都是经典——比如他联合执导的《侠盗罗宾汉》，以及《欲海情魔》和《白色圣诞节》，仅举几例——但是，拜托，这可是《卡萨布兰卡》啊。当时人们也许并没有预料到它会成为这样一部经典，但影片各个环节的配合却完美得无可挑剔。如今回过头来看，它很容易被认为是好莱坞黄金时代最杰出的作品之一。

04伍迪·艾伦《安妮·霍尔》（197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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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伍迪·艾伦没有迈克尔·柯蒂兹那么高产，但在他那一代导演中，他已经是相当多产的了。单就他执导的作品而言，从1966年到2023年间共有52部——你不需要会数学也能看出来，这差不多是一年一部。而且，艾伦显然很看重《卡萨布兰卡》，因为他主演并编剧了《呆头鹅》——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把亨弗莱·鲍嘉当作想象中的朋友的男人，当然还有其他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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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提一下，黛安·基顿也出演了《呆头鹅》，后来她又出演了《安妮·霍尔》，并饰演了片名中的安妮·霍尔一角——而《安妮·霍尔》正是伍迪·艾伦编剧并执导过的最伟大的电影。他也拍了不少其他好片子，同时也拍过不少不那么出色的作品（在某种程度上，你或许可以批评他重数量多于质量）。但《安妮·霍尔》让人觉得与众不同，而且比起其他一些有时被贴上经典标签的艾伦电影（比如《曼哈顿》，时间对它可没那么友好），它的生命力要持久得多。

05瑟琳·席安玛《燃烧女子的肖像》（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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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是电影界现象级的一年，奉俊昊的《寄生虫》可能是当年最佳影片，而这部作品大概也可以算是他本人的巅峰之作。但同一年还上映了《燃烧女子的肖像》，这是另一部备受赞誉的国际电影，放在任何一届非《寄生虫》年的奥斯卡颁奖礼上，它几乎稳拿最佳国际影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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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等等——它甚至都没有获得提名。这实在太离谱了。法国当年选送的是那部（情有可原地）被遗忘了的《悲惨世界》（并非维克多·雨果原著的改编版）。不过，《燃烧女子的肖像》经得起时间考验，它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终有一天会被奉为不朽经典/权威经典的作品。瑟琳·席安玛还没有执导过太多其他电影，所以她未来完全有可能拍出更配得上“巅峰之作”这个称号的作品，但就目前而言，毫无疑问就是这部2019年的电影。

06山姆·佩金帕《日落黄沙》（196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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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纵观山姆·佩金帕的全部作品时，会发现《日落黄沙》在他导演生涯中出现得惊人地早——尤其是考虑到它拍得如此精良，而且带有一种“终结性”的气质。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群年迈的亡命之徒轰轰烈烈地走向末路，实际上是对旧西部消亡后涌现出的那个新世界竖起了中指——所以很容易让人觉得，佩金帕本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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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并非如此：这部影片仅仅是他作为导演的第四部长片，而在1969年之后，他又以相当稳定的速度拍了10部电影，直到1984年去世。在他《日落黄沙》之后的作品中，有几部值得一提，比如《稻草狗》《帕特·加勒特与比利小子》以及《铁十字勋章》。但这部1969年的残酷而决绝的西部片，在他所有的电影中，依然是冲击力最大的一部。

07奥逊·威尔斯《公民凯恩》（194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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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逊·威尔斯本人可能不会认同人们把《公民凯恩》称为他最伟大的电影，因为他曾强调自己最喜欢的是《午夜钟声》。但如果你不是奥逊·威尔斯，那么你最爱的很可能就是《公民凯恩》——或者至少你能理解为什么它被认为是他最好的电影（即使你个人可能更喜欢《审判》或《历劫佳人》这样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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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叙事上讲，你可能也大致了解《公民凯恩》讲了什么。它是最具代表性的“兴衰史”电影之一，并且绝对是黑帮片类型之外最具代表性的一部。它的技术水准、表演水平以及超前的剧本，都是《公民凯恩》成为一部不可撼动的经典的重要因素。说实话，现在甚至已经到了很多人看完《公民凯恩》后反而感到失望的地步——但正如那些可以说“被过度炒作”的事物常常出现的情况一样：当初之所以能被炒作到那样的高度，一定是有其原因的。

08乔治·卢卡斯《星球大战》（197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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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算上乔治·卢卡斯参与编剧或制片的电影，那么要选出他的代表作可能会稍微难一些。但他亲自执导的电影只有六部，而其中一部就是最初的《星球大战》，所以答案不言而喻。很少有电影能比它更具标志性或影响力——尽管《帝国反击战》（由厄文·克什纳执导）可能还要更出色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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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卢卡斯执导的其他电影，唯一可以说有些失手的只有《星球大战》前传系列的前两部，但即便是它们也有各自的亮点。前传的第三部《西斯的复仇》在很大程度上相当出色。而卢卡斯在1977年《星球大战》之前的作品也不应被忽视：1971年的《五百年后》极其有趣，1973年的《美国风情画》则是一部非常优秀的青春成长喜剧/群像式电影。

09弗兰克·德拉邦特《肖申克的救赎》（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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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弗兰克·德拉邦特只执导过《肖申克的救赎》这一部斯蒂芬·金改编作品，他也依然会被视为最擅长将这位作者的故事搬上银幕的导演之一。不过，他后来又成功执导了《绿里奇迹》和《迷雾》。前者几乎可以看作是《肖申克的救赎》的姊妹篇，而后者则是一部以效果出奇著称的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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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执导的电影并不算多……在《肖申克的救赎》之前，他拍过一部电视电影《活埋》；之后还有《忘了我是谁》——一部有趣但缺陷明显的时代剧情/爱情片。因此，《肖申克的救赎》作为最佳作品显得格外突出。不过，德拉邦特多年来也一直在担任电视剧的编剧和导演（甚至曾是《行尸走肉》最初一季的剧集主管），这一点也值得一提。

10吉尔莫·德尔·托罗《潘神的迷宫》（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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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莫·德尔·托罗执导了本世纪迄今为止最出色的一些奇幻电影——公平地说，彼得·杰克逊也是如此，但要从《指环王》三部曲中单独挑出一部作为他的最佳作品是很难的。而对于德尔·托罗来说，代表作必须是《潘神的迷宫》，尽管为他赢得两项奥斯卡奖（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的是《水形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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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神的迷宫》达到了奇幻类型的巅峰——它作为一部现代童话尤为出色，有朝一日或许会被视为与当今那些经典童话齐名的作品；同时，它作为一部战争电影也同样成功。吉尔莫·德尔·托罗将他所有的长处都倾注到了这部无可挑剔的电影中，而且这些长处都处于——嗯——最强状态。你知道，这是一部伟大的电影。这是他最伟大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