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黄花苗：苦后回甘

周日去郊外，看见田埂上冒出星星点点的黄花苗，嫩得能掐出水来。

小时候不爱吃这东西，嫌苦。外婆却每年春天都要挖一大袋，择洗干净，用开水焯了，凉拌给我爸下酒。我捏着鼻子尝一口，苦得直皱眉，外婆就说：“苦过之后是回甘，跟日子一样。”

如今自己提着篮子蹲在田埂上，才懂得这话的意思。黄花苗要趁嫩挖，根白叶绿花苞未开的最好。回家淘洗干净，开水焯一分钟，过凉水，挤干切段。蒜末、醋、生抽、香油调个汁，浇上去拌匀，就是一道春天的凉菜。

第一口下去，还是苦。但嚼着嚼着，舌根真的涌上来一丝甜。那种清冽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回甘，是别的菜给不了的。

剩下的焯过水，团成团冻起来，以后包饺子、煮面条都能用。或者晒干了泡水喝，清热解毒，是长辈们念叨了整个春天的“养生经”。

一年只吃这一季，过了清明就老了。所以每一口都要认真嚼，苦的甜的，都是春天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