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阳“塑料感”AI观：真人互动为何成了内容产业的稀缺品？

立秋刚过，暑气未散。一场线下课，挤满了来听“真话”的人。

这堂课讲了十年，从英语到物理，从公式到人生。

当AI把内容变成流水线上的塑料花时，真人面对面究竟还剩下什么？

立秋刚过，北京的暑气还没散尽。

《张朝阳的英语课》迎来了它的十周年。

8月6日，这场线下课的现场挤满了人，不是来追星的，是来听一位CEO讲了十年英语、物理和“关注流”之后，终于有机会当面问一句：张老师，AI都这么厉害了，您还坚持真人上课，图什么？

张朝阳的回答没有绕弯子。

他说，真人互动与真实内容是AI永远替代不了的。

信息获取和真人沟通，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AI取代不了人类交流。

他还抛出了一个让现场很多人愣了一下的比喻，“现在AI产生的东西，让媒体和内容产生了塑料的感觉。

就像化肥催出来的西红柿，看着光鲜，吃着一点味道都没有；带点泥的胡萝卜，看着不是那么好看，但是很好吃、有味道。”

“塑料感”，这个形容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

◆ 化肥催熟的西红柿，到底缺了什么？

张朝阳的比喻其实有三层意思。

第一层，是“好看不好吃”。

AI生成的内容，语法工整、结构完整、信息密度高，单拎出来看，挑不出毛病。

但读完之后，你记不住任何一句话，没有任何一个观点让你想转发、想反驳、想记住。就像一颗饱满的西红柿，咬下去全是水，没有番茄味。

第二层，是“批量生产”的代价。

化肥催熟的本质是什么，是跳过自然生长周期，用外力强行加速成熟。

当下的AI内容生产也一样，跳过思考、跳过体验、跳过情感的沉淀，直接从海量数据里“合成”出一篇像模像样的文章。

效率确实高了，但代价是“风味”的全面丧失。

世人皆逐速，谁复问根深。

第三层，也是最狠的一层：当整个市场都在吃“化肥西红柿”的时候，消费者会慢慢忘记“真西红柿”是什么味道。

张朝阳在采访中呼吁，不必过度追捧AI，仿佛世间万物都要被AI改写，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言下之意：AI的“塑料感”问题，不只是在生产端，更在消费端。当读者习惯了被“喂”信息，主动咀嚼的能力就在退化。

◆ 从“鹦鹉学舌”到“塑料感”，六年AI观演变

张朝阳对AI的警惕，不是2026年才有的。

2023年2月，他在与周鸿祎的对谈中就提醒，“ChatGPT的产生是从量变到质变的长期积累过程。”

同年5月，他更直白地泼了盆冷水，“大模型目前国内炒得有点过热，不能说有风口就去投入。”

同年6月，他给ChatGPT下了个定义，“鹦鹉学舌思维”。在他看来，ChatGPT是学习人类所有知识然后模仿出所有组合，“只有人类才能真正思考问题，去推导问题，ChatGPT完成的是重复工作”。

2023年底，他在对话尹烨时进一步阐述，“人脑的思考过程和AI算法的思考过程完全不同，AI是对人类已有知识学习之后的结果。”

到了2026年，他的批判从“技术层面”上升到了“文化层面”，不再是“AI能不能思考”，而是“AI产出的东西有没有灵魂”。从“鹦鹉学舌”到“塑料感”，这六年里张朝阳的AI观没有动摇过，只是越来越锋利。

◆ 搜狐的“逆行”

在2026年几乎所有互联网公司都在抢着发布大模型的背景下，张朝阳的选择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今年5月的2026搜狐科技年度论坛上，他明确表态，“搜狐并未入局大模型第一阵营的研发。大模型研发需要雄厚的资金实力和技术背景，企业应基于自身业务基础理智选择。”

搜狐的选择是：聚焦AI应用落地，在提升编程效率、节约运营成本的同时，对内容生成保持克制，保持内容中立性，规避AI带来的内容乱象风险。

更“逆行”的是他对AI数字人的态度。当被问及是否会使用AI数字分身进行直播时，张朝阳明确表示，目前没有这个计划。

在他看来，文艺作品的核心在于人的表达，连质量欠佳的真人表演都难以让人投入，更不必说AI生成的内容。

潜台词：如果连“人”的表演都分三六九等，那“非人”的表演根本就不在讨论范围内。

◆ 亲自算，亲自讲

张朝阳对AI的警惕，根植于他过去十年里最“笨”的一件事情——亲自上课。

自2016年首播以来，《张朝阳的英语课》十年间累计完成2000余场直播，总时长超11万分钟，累计观看人次超5200万。

后来物理课也开了，讲狭义相对论、讲广义相对论、讲引力波，已播出近300期，多本物理科普书籍已陆续出版。

有人问他，AI都能帮你备课了，为什么还要亲自算？

他的回答是，“AI能快速提供公式，但只有亲自推导计算，才能真正理解知识。”

“AI效率很高，能帮你指明研究方向，但是如果你不亲自去思考、去算、去研究，你根本讲不出来，也不会理解。”

他甚至引用麻省理工媒体实验室近年相关研究指出，过度依赖AI的确会导致人的主动思维能力萎缩。

他呼吁在AI时代保持“思考比例”，避免被动接收信息导致大脑功能退化。

千山万水脚下过，一线风光亲手裁。

▌翻译过来就是：AI可以帮你省时间，但不能帮你省思考。省下来的时间如果都用来刷AI生成的内容，那和“用化肥催熟自己”有什么区别？

◆ 当“亲自做”成为稀缺品

张朝阳的“塑料感”批判，指向了一个比AI技术更深层的问题。

当“亲自做”这件事本身变得越来越稀缺的时候，它的价值反而在上升。

就像手工刺绣和机器印花的关系。

机器印花效率高、成本低、一致性也好，但手工刺绣的价格反而越来越贵，因为“人亲自做的”这件事本身就构成了稀缺性。

张朝阳的物理课、英语课、关注流，本质上都是在生产一种“手工刺绣式”的内容。

不追求效率最大化，不追求AI辅助下的信息密度最大化，追求的是“真人面对面”的不可替代性。

他说过一句话值得反复琢磨，“大模型的‘饲料’都是我们这些原创内容提供的，我的物理课和英语课，都是中文领域大模型的重要语料，所以原创内容永远是很重要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AI再厉害，它“吃”的也是人生产的东西。如果人都不生产了，AI吃什么？

写在最后

张朝阳的“塑料感”比喻之所以引发共鸣，是因为它戳中了很多人的某种隐秘感受。

我们每天刷着AI生成的资讯、看着AI润色的文章、听着AI配音的视频，效率确实高了，信息确实多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人味”。少了点“带泥的胡萝卜”那种粗糙但真实的口感。

海德格尔说，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在一个越来越依赖算法的世界里，亲自思考、亲自表达、亲自交流——这些看似“低效”的事情——反而正在成为真正的稀缺品。

他在采访最后说的那句话，或许可以作为这个时代的注脚，“人类情感、审美表达与真实输出是历经百万年演化形成的底层精神需求，不会被技术取代。”

AI时代，做一个“有味道”的人，比做一个“高效”的人更难，但也更值得。

世人皆逐速，谁复问根深。
千山脚下过，风光亲手裁。

我上个月用AI一口气写了10篇推文，发完一看，阅读量最高的那篇反而是一句没改的“真人原稿”。你呢？

来聊聊

你最近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刷到一篇文章，读完了，但什么都没记住。你觉得是AI内容变多了，还是我们自己的阅读方式变了？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塑料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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