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里,那团不肯结冰的光
翻开加缪这本《我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最先击中我的其实不是"夏天",而是他从不回避的"隆冬"。很多人把这句名言拿去做个性签名,当作一种轻盈的乐观口号,但真正读完书中十四篇散文你才会明白——加缪的夏天恰恰是因为承认了冬天才成立的。
他在《反与正》里写贫穷与光明并置的阿尔及尔贫民区,腐烂的木窗背后是蓝得刺眼的地中海;《提帕萨的婚礼》里阳光像熔化的金属浇在废墟上,美与腐朽同生共存。他从未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只告诉你:即便如此,大海还在,石头还在,皮肤上落着的阳光还在,人可以用整个身体去感知这个世界,并在感知中拿到属于自己的尊严。
我最深的收获是一种"清醒的热爱"——不是无视荒诞的傻乐,而是看穿了生活没有终极答案之后,仍然选择去爱一个傍晚、一顿饭、一阵海风。合上书,刚好窗外下着雨,但我竟然不那么急于等它停了。那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也许就是:你知道一切都可能坍塌,但你拒绝让自己的内心先坍缩。这大概就是它值得在任何一个书单上占一席之地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