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Lean与Mathlib社区发表联合声明并得到Lean FRO和Mathlib Initiative背书,正式确认Anthropic数学家Levent Alpöge与Claude合作发布的黎曼猜想证明“命题与证明均正确”。但这份承认需要精确地读:它确认的是“证明正确”,而不是“数学界已经读懂”,机器验证通过了,不等于数学界读懂了它。知乎知乎知乎
声明本身只有四页。11月20日,Alpöge在个人网站alpo.ge发布短文《Remark》,声称与Claude找到了黎曼猜想及广义黎曼猜想的证明,交出来的不是论文,而是分14个压缩包公开的Lean形式化代码。这套代码的体量决定了它的特殊形态:解压后共228MB、175,187个源码文件、约1737万行,而全球数学家攒了好几年的官方基础库Mathlib4总共才210万行,一道题的代码量超过整个官方库的8倍。微博知乎

为什么机器敢判卷?关键在形式化底座。工程顶层Main.lean的第4行主定理,直接调用了Mathlib库里现成的黎曼猜想标准定义,从源头上堵住“证错命题”的可能。而Alpöge自己在说明中也承认论证“极其冗长”,他接下来的工作是“吃透它、解释它、寻找简化版本”。知乎知乎
承认的流程:四道机器检查

联合声明列出的四条标准全部满足:命题使用Mathlib中已经过专家审定的RiemannHypothesis表述;代码可编译,已有数十人独立复现并得到同一份证明导出文件;用comparator和con-leche --compare两套独立工具比对,确认代码证明的就是黎曼猜想本身而不是一个被改过定义的相似命题;导出证明还通过了Lean官方内核以及多个用不同语言实现的第三方检查器。部分检查器还具有相对于集合论的形式化可靠性证明,整份证明只使用了三个标准公理。知乎知乎
在声明挂出当天就完成编译检查的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家Andrew Sutherland,对《科学美国人》给出了他的判断:“说句实话,这里面还有猫腻的可能性大约是零”。知乎
承认没覆盖的三块
陶哲轩说,同行正在核对这份稿件,并试着把代码里的证明思路讲清楚。Sutherland接受采访时也说得很直白:数学家需要数年时间来审视这份证明并理解它可以如何被应用。也就是说,作为定理它已被判定正确,作为方法它还不能用。知乎知乎
程序层面的承认也没有因此跳过。按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规则,解答需要正式发表、经受至少两年审视并获得全球数学界的普遍接受才会进入评奖考虑。研究所至今没有公开表态,奖金自然也未授予。知乎知乎
范围边界同样清晰。这次证明覆盖的是黎曼ζ函数和狄利克雷L函数的广义黎曼猜想,Dedekind zeta函数、Hecke L函数以及一般的自守L函数都不在被证明范围之内,假设这些更强命题的论文不会自动“转正”。而黎曼猜想说的是零点位置,它不提供大数分解的算法,流传很广的“RSA要完了”并不成立。知乎
一天之内,两条路径与没散场的质疑

Alpöge的声明挂出数小时后,美国数学会主席、斯坦福大学教授Ravi Vakil在个人博客紧急公布了一份940页的手稿《素数的音乐》,作者为斯坦福数学博士Alessandro Masullo,声称以完全人工的方式证明了广义黎曼猜想。知乎
但这份人类路线的答卷公开8小时内即有读者报告用AI工具发现了其中存在的问题,手稿仍在大幅修订。AI路线与纯人类路线在同一天出现在同一座山峰两侧,但两条线离“被完整承认”的距离并不相同。知乎
技术层面的质疑同样真实。有分析者指出25万页展开量、1737万行Lean代码的体量早已超出人类阅读和书写极限,整个证明必然是交由AI生成与组织的。这类质疑指向的是“证明是怎么产生的”,而机器验证回答的是“逻辑对不对”,后者已经交给内核与复现者。动机层面,跑通证明的时间正撞上Anthropic筹备纳斯达克上市敲钟的静默期,声明发布只比上市晚一天,社区里“为股价背书”的猜测因此没有散场。知乎知乎
接下来该盯什么
Alpöge直觉这份千万行代码的证明会很快被大幅简化,并承诺之后写出一份人能读懂的版本。观察这份“承认”是否真正落地,盯三个信号就够了:人类可读的简化稿何时出现;期刊发表加两年普遍接受的程序走到哪一步;解析数论里大批“假设RH成立”的条件性定理何时被改写——如果这份证明站得住,数学界会在一夜之间多出成千上万条无条件定理。机器判完卷只是开始,真正改变数学的那一天,要等到有人把这套千万行代码讲成人能听懂的想法。知乎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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