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浪子归来
《骇客帝国》的结尾,矩阵之父对尼奥说,你们人类不完美,没有秩序,不完美的东西无法进化,反而会毁灭自身。我们是来帮你们变完美的,完美的东西才有存在的价值,所以你们不应该反抗,反而应该感谢我们。接下来的镜头是尼奥对于这句话的无数种反应,包括竖中指,包括狂笑,包括嚎啕大哭,我倒是觉得,能把片尾西蒙佩吉的这番话放进去,变成对于这种大道理的另一个回应。
《The World's End》是这样一部电影,前半段里,它饱含了导演对于青年时代的无限缅怀:身体健康,思想活跃,没有负担,大把空闲,能吃苦,能受累,熬夜不会生病,宿醉隔天就能恢复,想和谁XXOO就和谁XXOO,他们free to do anything,简直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片子里的史蒂文应该就是这类怀念的代表体,他开十年前的车,听十年前的磁带,用十年前的地图,甚至拿十年前的方式把妹子。在一帮中年大叔里,他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不合群,在旁人鄙视的目光里,让人看不透动机。到了最后,他还是吐槽了一把,你们都有房有车,老婆孩子热炕头,自我价值实现了,社会存在感爆棚了,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夜的疯狂回忆。某些人总能在他身上照到自己的影子,然后扪心自问,我会不会是自己朋友圈里最没有成就,最不愿意长大的那个?
但是故事不仅仅停留在这里,后半段故事突然急转直下,开始扯上外星人,扯上意识形态,让人还没从自怜自伤的中年危机里缓过来,有点淬不及防。
电影的结尾是我最喜欢的,外星人撤走,机器人垮台,社会文明陷入瘫痪,人类返回农耕社会,其实就是导演某种程度上对于“推翻最高权威,破坏秩序,寻求自由”这个结局的隐喻。自由总是伴随着一定代价的,既然你选择了自由,就得能承受自由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