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底,黄硕写了一篇评论,叫《人工智能理应向善,智能眼镜也不例外》。背景是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有用户在乐奇Rokid智能眼镜的社区里,发现有人用该品牌眼镜在登机时拍摄空姐并公开发布。知乎厂商为拍摄功能设计的LED警示灯也不可靠,一个简单的遮光贴就可以规避。知乎同一时期,高考考场把智能眼镜列入违禁物品名单,《人民日报海外版》则说智能眼镜正经历一场“信任考验”。微博

在那篇评论里,黄硕还引用了一组数据:商务部商务大数据显示,1至5月,重点平台智能眼镜销售额增长2.8倍。微博产品卖得越来越火,争议也越滚越大。他的核心判断有两条:规范使用建立在刚性监管的基础之上,还要给不同场合划出具体的使用红线。当时看,这更像一句常规的风险提醒。但到8月24日再梳理这件事的进展时会发现,短短两个月里,已经接连出现了三个“答案”,全都落在他指出的问题上。
答案一:偷拍真的发生了,还发生在最扎眼的地方
8月21日,#曝ILLIT男经纪人戴偷拍眼镜#冲上热搜。粉丝发现,HYBE旗下女团ILLIT的一名男经纪人从一个月前开始,在机场佩戴疑似内置摄像头的智能眼镜,被当面质问时,对方说戴眼镜“是为了收集粉丝证据”。微博这番说法直接点燃了舆论,相关热帖点赞超过三千,韩网也出现了七百多层楼的热议帖。
舆论很快分成两派。一派愤怒:不管什么设备,未经同意拍摄粉丝就是不对。另一派觉得眼镜本身被连累了,高赞评论写道:“雷朋惨变偷拍镜,Meta智能眼镜风评被害”。微博相关讨论里,涉事眼镜被指认为Meta与雷朋合作的智能眼镜。有意思的是,风波并没有影响销量:8月24日有媒体盘点,8月美国亚马逊的智能眼镜销售榜单上,Ray-Ban和OHO各有两款上榜。知乎

其实早在8月4日,英国博主用Meta智能眼镜“偷拍”路人的事,就已在知乎引发过一轮公共记录与隐私权的讨论。知乎从粉丝圈到街头路人,争议的引爆点不同,指向却一致:“带摄像头的智能眼镜”已经成了公共场所里的敏感词。戴这样一副眼镜走进人群,就要做好被审视的准备。这正是黄硕在评论里写到的社会成本:智能眼镜拍摄“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外界“可能无感”,无感之后,就是普遍的警惕。
答案二:法治媒体开始集中发声
8月21日到24日,四天时间里,同一个主题密集出现。新京报客户端刊发《别让智能眼镜沦为偷拍工具》。新京报8月23日,人民法院报刊发评论员张智全的文章,说得直白:“产品越接近普通眼镜,第一视角记录越自然,偷拍的风险也愈加不可忽视”。人民法院报
法治四川随后发出《别让智能眼镜沦为偷拍“帮凶”》。法治四川8月24日,重庆荣昌法院也转发了人民法院报的同题文章。6月时,关于眼镜偷拍的讨论还主要停留在舆论层面;8月,法治系统的账号开始密集定调。黄硕在6月底呼吁的那句“规范使用建立在刚性监管的基础之上”,正在从评论观点变成舆论共识的方向。微博
答案三:市场自己“拆了摄像头”
第三个变化,跟想买眼镜的人关系最直接——市场开始主动“去摄像头”。8月21日,灵鹊上线众筹一款商务AI眼镜,最大卖点就是在硬件层面取消摄像头,从根源规避偷拍带来的隐私风险,宣传在会议室、洽谈室、机场这类敏感环境可以安心佩戴。微博同一天,雷鸟发布iO AI眼镜:不带摄像头,整机只有34g,主打AI智记、会议记录、提词器和55种语言实时翻译,定价2349元起,国补后1996元起。微博

8月24日,主持人潘乱在《产品背后》里直接问雷鸟的李宏伟:别人都在卷摄像头,你们怎么反其道而行之,把摄像头砍了?李宏伟的回答是“断舍离”。微博再往前看,7月有媒体介绍,Meta为雷朋Meta智能眼镜引入新功能,不愿智能眼镜沦为“偷拍眼镜”。知乎同一时期,防偷拍探测器也在悄悄热销。知乎“隐私”正在从合规成本,变成智能眼镜的卖点。市场开始分成两类:带摄像头的负责第一视角记录,不带摄像头的负责办公辅助,“要不要摄像头”成了买AI眼镜前要先回答的第一个问题。

准备入手的话,三条建议
需求是会议记录、翻译、提词:优先选无摄像头款。更轻、更便宜,进会议室、过机场没有心理负担。
确实需要第一视角记录、拍vlog:带摄像头款可以买,但避开红线下限——高考考场(已明确列入违禁物品)、飞机高铁车厢、健身房更衣室、浴场、医院诊室、公司会议室。在这些场合戴带摄像头的眼镜,大概率被质疑;真用来偷拍,会被追责。
别碰遮光贴。遮住指示灯搞“无感拍摄”是灰色生意,出了事商家可能承担连带责任,使用者更没有辩解空间。
最后,给关注黄硕评论的朋友提个醒:他今年发的三篇评论——潮汐菜场、智能眼镜、体育饭圈——智能眼镜这篇是被现实验证最快的一篇。从6月的空姐事件,到7月的厂商应对,再到8月的法治定调和市场“拆摄像头”,能看到一条从评论到舆论再到市场的完整回声链。下一个值得盯的节点,是“红线”会不会从评论走进明文规范。这个系列值得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