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那句话，Meta说抓取照旧：10月30日生效

Meta 把一句话删了。

原本写在商业条款里的那句话是：Meta 可以使用来自任何域名、网页或网址的内容，用来提供、开发、改进、研究、训练并维护它的产品和服务。10 月 17 日之后，这段文字在条款页面上找不到了，新条款仍然在 10 月 30 日生效。

删掉一句话，是让步，还是换个说法继续。

这句话原来管得比你想的宽

条款管的是在 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Messenger 上做推广的商业账户。听上去跟媒体没关系，但《尼曼实验室》提醒过一句：几乎所有新闻机构都至少有一个这样的账户，连它自己也有。

一家媒体哪怕只想在 Instagram 上发帖拉读者，也可能落进这份条款。它覆盖的不只是你在 Meta 上发的内容，还包括跟这个商业账户相关联的网站，出版社花钱做的报道就在里面。

哈佛那篇报道找了三位法律学者，判断基本一致：这段文字可以被拿来解释"Meta 有权采集出版方内容，并用于训练模型"。其中一位律师估了价，这块授权市场在数千万美元级别。

Meta 的回应很干脆：只是把分散在几份协议里的抓取条款合并到一处，抓取方式没变，网站所有者照旧可以用 robots.txt 表达意愿。不接受，条款给的答案是停止把 Meta 产品用于商业用途。

条款里还有个口子：自己开账号

同一份文件下面几行，还有个词组叫 test credentials，用途是让 Meta 在访问"关联"网站时创建测试登录凭证。康奈尔大学研究数字与信息法的教授说，这等于 Meta 能给自己在你网站上开一个账号——账号能看到的页面，比匿名爬虫多。至于会不会用它读订阅内容，《尼曼实验室》问过，Meta 没答。

1994 年的君子协定，管不了合同

很多站长的第一反应是：我 robots.txt 里写了 Disallow，它就不能抓。

robots.txt 的老规矩是 1994 年立的，2022 年成了 RFC 9309。它靠所有人认账：读到 Disallow 就绕开，不认的会被骂、被封 IP。可它只是一句"我希望你别来"，不是法律条文。Meta 说抓取方式不变、robots.txt 照旧有效，三位学者担心的却是合同许可和 robots 指令撞上时谁说了算。

10 月 17 日还有人把同一张条款页面的英文版和罗马尼亚语版逐字比对：罗马尼亚语版对应段落里还留着"训练"这个动词，英文版的目的被限定在广告与商业产品、产品完整性与安全上。同一个生效日期，两种语言讲了两件事。

删了之后，争的东西反而更清楚了

10 月 17 日，The Verge 报道了这次删除。Meta 的发言人补了一句关键限定：合并后的抓取条款只适用于广告与商业产品，这次更新没有赋予它覆盖 robots.txt 偏好的新权利。

同一周《尼曼实验室》的跟进标题写得很直白：语言改了，宽泛的采集许可还在。

欧洲出版商理事会已致函欧盟委员会的两名执行副主席，要求紧急审查这几条；美国新闻媒体联盟的负责人用了"令人震惊且很可能违法"来形容。欧盟版权指令里那条文本与数据挖掘例外，前提是权利人没用机器可读方式明确保留权利，这是 robots.txt 在法律上唯一有力的位置。

对运营独立站或小网站的人来说，落点很低：只要你在 Meta 上有商业主页，跟它关联的站点就可能在这份条款里。能做的有两件，把 robots.txt 当前内容存一份带日期的快照，把使用条款写清楚，欢迎索引、不欢迎模型训练。它只对讲规矩的爬虫有效，进了诉讼算证据，不算护身符。

删一句话很便宜，改一份授权很难。你的 robots.txt 现在写的是偏好，还是你以为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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