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过春山草自香：在寻常里遇见神性》

新华书店的木质书架上，《麝过春山草自香》的封面总泛着温润的光。台静农题字的书名旁，席慕蓉画的作者小像正望向远方，像在提醒读者：翻开这册52篇散文的合集，便是与一位八十岁智者共赴春山之约。

代序里那只麝的故事最是难忘。晚唐诗人许浑在深山偶遇无形的芬芳，崔处士告诉他："麝从不是为了让人看见才放香。"这让我想起阳台那盆无人问津的兰草，昨夜竟悄悄绽开三朵白花。张晓风说这是"天地的私语"，她写橘子园主人不施肥不除虫，任果实被鸟兽分食，字里行间都是对自然的谦卑——原来最动人的相处，是懂得给万物留余地。

书中的智慧藏在生活褶皱里。《长舌公·长舌妇》里，她借菜市场阿婆的闲聊，写出"闲话里也有滚烫的人间"；《你看过石虎吗》则痛惜云豹的消逝，笔锋陡然凌厉如刀。这种刚柔并济，恰如余光中所言："她的文字既能扬之有豪气，亦能抑之有秀气"。最妙的是《一篇四十年前的文章》，泛黄稿纸上的批注里，藏着比岁月更恒久的赤诚。

如今书里夹着的银杏叶书签，是读《写给云新》时捡的。每当城市喧嚣让人窒息，就会想起书中那句话："当美好经过，连草叶都能沾染芬芳。"张晓风用八十载人生告诉我们：不必追麝，只需做那株春山草——在日常里扎根，于平淡中持守，终会遇见属于自己的风与香。

这大概就是新华书店总把它摆在显眼处的原因：在速朽的时代，总需要些文字，像深山的麝香，静静滋养着我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