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

汪曾祺:每年腊月,我们都要折腊梅花 | 大寒

源自公众号:小说选刊

01-21 20:26

跟随汪曾祺的笔触,重温江南冬日里与腊梅花相关的温暖记忆。这不仅是对一种植物的描绘,更是对旧时年俗、家庭温情与童年趣事的细腻勾勒,展现出朴素生活背后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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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汪曾祺记忆中的腊梅树有碗口粗,可能是曾祖父所植。

  • 家乡偏爱“冰心腊梅”,而将“狗心腊梅”视作次品。

  • 折梅时专挑横斜旁出的枝条与半开花朵,以求在瓶中养得更久。

  • 汪曾祺曾将腊梅花骨朵与天竺果穿成珠花,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家中女性长辈。

  • 满树繁花的腊梅在冬日里呈现出既热闹又安静的独特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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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的文字总能于平凡事物中发现美。他对腊梅的回忆,不只是植物志,更是一幅生动的江南生活风情画。

后园的四棵梅树

在汪曾祺的家乡,拥有腊梅树的人家并不少,但他家后园的四棵尤其特别。这些树从记事起就已是庞然大物,主干有汤碗口粗细,据推测可能是曾祖父所栽种。

这样大的腊梅树,他日后在别处再未见过。这四棵树并排种在砖砌花台上,花心呈紫褐色,属于名种“檀心磬口”。

狗心与冰心之争

腊梅有檀心与白心两种。汪曾祺的家乡却有着独特的审美偏好,人们推崇白心的“冰心腊梅”,反而将檀心的品种贬称为“狗心腊梅”,认为其上不得台面。

尽管如此,作者坦言,凭良心说,腊梅花是极好看的。它的特点在于花量极大,每个枝条都缀满花朵,密密匝匝,黄灿灿地映着冬日晴空,形成一种热闹又安静的独特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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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折梅的技巧

每年腊月,折腊梅花是家里的固定活动。爬树的任务落到了年幼身轻的汪曾祺身上。腊梅木质疏松,枝条脆弱,登树有一定风险,但繁多的枝杈也提供了方便。

在树下姐姐的指挥下,他要挑选的是那些姿态横斜旁出的枝条,而非呆直的。花朵也以半开和多数为骨朵的为佳,这样插在瓷瓶里才能观赏好几天,全开的花则很快会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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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作新年珠花

过年时,汪曾祺还有一项更精细的“工作”。大年初一,他会早起去后园摘下几缀满花骨朵的枝条,将骨朵悉数剥下。

他用一种极细的、名为“花丝”的铜丝,将这些腊梅骨朵穿成可以插在鬓边的珠花。他还在其中嵌入几粒后园天竺树上的红果,黄梅红果相映成趣。这些他亲手制作的腊梅珠花,被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了祖母、大伯母和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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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的自嘲

回忆起制作腊梅珠花的得意之作,汪曾祺在文末发出了一句有趣的自嘲:“我应该当一个工艺美术师的,写什么屁小说!”

这句感慨,不仅体现了他对那段手作时光的怀念与珍视,也流露出一位作家对自己多方面才情与生活情趣的清醒认知,为整篇散文增添了一抹风趣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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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用朴素的笔触,将一株腊梅与几代人、一个节庆紧密相连。这种根植于生活的美学,在今天依然能触动人心。你的记忆里,又有哪些与植物相关的温暖瞬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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